行走暮色,一场春雨及其他
行走在暮色里,看着周边的人或事,有了更多感慨。一场春雨,将万物浇醒,也浇醒了我的灵感,雨声渐渐远去,尽管来的短暂,却叫人欣喜,满足感自心底而生。问好作者!
一
晚饭后,照常到那个广场走走。饭后散步,已成了现在的惯例。
喜欢在暮色中,迈着轻松愉快的步子,向那个地方走去。路灯,开始亮了,乳白的,淡黄的,圆的,椭圆的,自由自在的步子,总是伴着一路欣赏的心情。
每次都选择逆时针方向走,那条路,去时必定路过警卫班,习惯了与每个不同班次的队员打招呼,或停下脚步,聊两句,或继续前行。
这个岗点的正前方,就是网球场,今天的球场是冷清的,灯没有亮。球场外的台阶上,早就坐着五六位六七十岁的老头,操着天南海北的口音谈天,每一次走到这里,都会看见这样的情景。这几位老头里面,有一人是我的老公公。我绕着球场走两圈下来,两次在他们面前经过。我看到老公公一边和别人说着话,脸上不停地灿烂着微笑。我和他打了招呼,他也和我开着玩笑。一直以来,我和老公公都是以非常轻松的口吻说话的,完全不存在两代人的隔阂或者代沟。
有一天女儿说,每六年便是一个代沟,如果两人之间相差几十个代沟,太可怕了。听了她这话,我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她一眼:你认为我和之间有几个代沟?她说,好像也没几个,但是许多时候还是有的,几个嘛,说不上来。
看着那些坐在台阶上的老头,我想起了在金陵城看到的那些老头。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车座后面绳子捆着一张小板凳,车子骑到城门下,停好,将小板凳拿下来,在早就聚集在那里下象棋的一堆老头中间,立马就融入那个老人的集体中。你若在他们中间询问关于金陵的事情,他们会一一问你解答。难怪人们说,每一个金陵的老人身上,都藏着难以计数的城市历史故事。
走上台阶,我继续向前走。脚步依然是慢悠悠的,随着我的心情而缓缓前行。广场边那些会开花的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它们美丽的身影了,茂密的叶子,生长在海南的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路灯躲在树叶间,于是树下便有了婆娑的影子,一会而动一会静。看着,真让人感到惬意。有人说我是小资的,其实我也写这样的文字出来,也不是想说我是小资的,原本小资也不该套在我身上。但是,我就喜欢边走边看边欣赏便想心事的意境,谁管的着呢。我不是无病呻吟,更不是给别人作秀。嘿。
二
今天天色尚早,广场上的人还不是太多。三三两两的人绕着广场四周的石子道走,我也加入了这个行走的队伍。健身器材的地方,依然是热门的,老人和孩子都在那运动着,在晚风的吹拂下,在灯光的沐浴中。在这里,我加开了我的脚步,两手甩开,三步并作两步来走。有一些牙牙学语的孩子,在大人的带领下在广场中间的喷水池边玩耍,开心地呀呀直叫。有人是怀抱着小狗散步的,小狗趴在主人肩头,眼睛圆溜溜地看着热闹,看上去像个听话的乖孩子。
平常都有人陪着一起散步的,或是先生,或是女儿,或是朋友,今日,是我单独行动。天气很好,气温不高不低二十多度,但是我还是走出了一身的汗。
广场上的音乐还没响起,那些学跳健身舞的女人们却早已等候在那里。有人在扭着腰身,有人在给别人比划着舞蹈的舞步和动作,那都是些办理了内退的女人,她们的日子过的越发的滋润,从她们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了。
我又走上台阶,在路灯下,在会开花的树下稍作休息。台阶两边小榕树,生长的十分的茂盛。晚风吹过来,穿过我已经汗湿了的领口,有一丝的凉,不禁打了个冷颤。对了,昨夜居然又感冒了,躺在床上鼻子塞的不行,喉咙疼痛,全身酸痛。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感冒,之前还是好好的。老了,身体里的配件旧咯。一个声音这么对我说。
我真的老了?我不过才刚刚走进中年。我反驳那个声音。
所以呢,要注意身体,要加强锻炼,养好身体。嘻嘻。那个声音笑了。我也笑了。
三
回到家来,婆婆和先生母子俩在喝茶聊天。我陪他们看电视,边沏上功夫茶。
这时听见一种声音“悉悉索索”的,因为窗口是关着的,厚厚的窗帘也是拉上的,于是我伸着耳朵听,下雨了?不像。今天的天气压根儿没有下雨的前兆,况且这几个月,老天对西部地区太吝啬了,从来就不愿降一场雨。而去年的三月,一场接一场的雨下来,让人恍如提前进入雨季的感觉。不一会,这种悉悉索索的加了些滴滴答答的混合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于是开了门看外面。啊,真是下雨了,密密的细雨。刚才听到的声音便是雨点儿打在芒果树上的声音。也许是太久没有见到雨了,所以连雨打树叶的声音都分辨不出来了。我闻到一股久违了的雨落泥土后散发出来的味道。太好,太惬意了。我的心一阵激动。都说春雨贵如油,真的如此啊。
在电视上看到云南等地严重干旱的情景,我都担心海南今年也会干旱。因为长时间不下雨,导致风干物燥,山火连连。新年伊始,第一季度火情发生数已经是去年全年的总数。这场雨的到来,怎么不让人欣喜呢?
因为这场雨,阳台上的盆花更有了生机;门前果树上的叶子,会在雨水的滋润下将尘埃洗去;果树上挂着的、在风的吹拂下摇摆来摇摆去的芒果,会被滋润得长的更快了。那几日,看着这棵窜的很高很高的果树,看着树顶端零零散散地分布着的果子,看着那些沾满了灰尘的叶子,看着树下的石桌被树脂弄脏了,我有过砍掉它的念头。因为这树长的太高了,树干反而不够强壮,因此树顶上的枝桠也是细细的。而它的树根却疯长,窜到哪里,哪里的水泥地板就被撬开,将原本平坦的地板弄得凹凸不平。邻居家在前不久也将门前的菠萝蜜树砍掉了,原因也是那树根疯长将水泥地板撬开,据说,菠萝蜜的根还会窜到家里去,破坏性是很大的。难怪海南有床底下结菠萝蜜之说。
一日,前面那栋房子和我家正对门的人过来征求我的意见,想砍掉一些伸过去他们家楼上阳台小屋子的枝桠。我同意了,因为我实在也看不惯那些乱七八糟窜到别人地盘去的枝桠,有几天吹南风的时候,将枝桠上的果子吹落,乒乒乓乓地砸落到别人的瓦屋上(这屋子是主人在阳台之外伸出来的,当厨房用,盖的是瓦顶)。尽管那几支枝桠上,片片悬挂着这树结的最多的几串果子,那果子的颜色,在阳光下亮亮的,泛着光。有好几个,已经开始转黄了,黄了,就是成熟了。许多时候我是心疼的,我心疼那些生灵,那些经过花开花落才结出来的生灵,我会为那些生灵落泪。我对我的邻居说,改天你想法把那些果子都帮忙弄下来吧,虽然还生着,但酸酸的吃着也是自家的东西,别浪费了。
那座房子的人一直没将果树的枝桠砍掉,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站在阳台上时,总担心那些开始沉甸甸的果子会冷不防掉一个下来,砸坏人家的屋顶。
似乎是这场久违的雨给我带来了灵感,我在好听的雨声中不停地敲击着键盘。我已经好久没有写博文了,有朋友说,看你的文集好久没更新了,没更新便知道你是在忙着。我说是的,一直在忙着,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写不出东西来,因为没有灵感。
写完这段有点凌乱的文字,雨声已经淡去。雨停了。一直渴望着下的雨,今晚,终于登场了,尽管姗姗来迟,尽管它逗留的时间很短。但是,我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