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乡村的女人

水儿爱恋 散文 爱情滋味 2005-05-18 12:51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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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农事蹒跚地踱过端午,男人背起自家女人打典三天三夜的厚重行李,越过纵横交错的田埂,走到尘埃时时旋起的路边,等待流向陌生城市的车辆,此时,在乡村里辛劳了半辈子的女人红肿的眼睛里,有迷蒙的希望地孕育。

一身汗渍、 一身酒臭味、一身土布衣裳的男人在六月慵懒的阳光下,爬上脚手架,在搅拌器的轰鸣声中,用磨厚握惯犁锄的茧手为那个喧闹的城市堆砌荫凉,女人则在灶火旁轻声哼唱古老的摇篮曲,哄着哭闹的小儿,炉火的红光映照出女人对那当家人的期盼和思念。

于是,在无月的晚上,女人擦干手上的油腻,循着村子里唯一的电话,听男人浑厚、嘶哑的声音,透过千重山、万层水捎来的那一句“平安”,那晚,女人一夜无眠。在扳着手指头数着男人回来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在血汗中辛苦地过去时,男人便把积攒多日的一元、十元和更多的血汗钱凑成汇款单,匆匆忙忙地用已快不出油的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填上女人的名字,粗糙的烟圈在蓝天上袅袅升起时,女人擦干手中的油腻或手心的肥皂沫,抖抖索索地接过男人一年半载的血汗钱,悄悄地盘算着。

那晚,男人用所剩无几的几元小票沽来烈酒,在简陋的工棚里,用大嗓门吼起乡土的歌谣,用大海碗喝着老婆捎来的喜悦和儿子的一百分。女人燃起香炉,祷告着男人的平安。

那晚,男人在工棚里漓尽致地挥发着困倦已久的鼾声。女人搂着男人寄来的汇款单,好似男人就在身边一样,那么踏实和浑厚。

年年月月,月月年年。

男人在乡村和城市的旅途中颠簸着岁月。女人在遥远的村落里孕育着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