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父亲当“专家”
可敬的亲情,忙碌的生活让我们丢掉了许多,作者在百忙中,抽出时间研究医术只为父亲能健健康康的。父亲奇迹的康复,老人的感恩心,儿子的羞赧与开怀,让我们感受到了暖暖的亲情流。问好作者。
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爹的病可能有点加重了。母亲打来电话说。
放下手头的一切事物,我急匆匆地往家赶。
一进堂屋,就看见父亲软软地躺在沙发上,神色黯然。看到我,父亲眼里突然闪出异样的光彩,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回——来——了”父亲刚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紧接着,“哇”的一声,父亲吐出一口鲜血。
“妈,赶紧收拾东西,送爹到医院去。”我心急火燎地对母亲说。
“孩子……别瞎操……心了。”父亲咬着牙,欠了欠身子,有气无力地说。母亲朝我使了使眼色,我会意地随她来,独自照片中。
父亲啊,你真的就要离我远去了吗?
突然,一种莫名的信念迅即从我的心底升腾起来。那夜,我在电脑旁熬了一通宵,满脑子都是肺癌的药疗、食疗方到屋外。母亲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是父亲的。照片上的父亲形销骨立,满目怆然。母亲说,你爹一辈子没照过相,前几天专门请镇上的摄像师给照的。你把这一张拿去,到城里给放大了,镶在好一点的镜框里。母亲说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揣着父亲的照片,我的心一阵剧烈的疼痛。一年前,父亲得了肺癌,他为了不拖累我们,坚决不做手术和放化疗,只吃中药。如今,中药好像已经无法抵挡癌细胞的疯狂进攻了。
晚上回到城里的家,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望着父亲的照片发呆。那个曾经劈波斩浪横渡黑马河的父亲哪儿去了?那个曾经扬着牛鞭沃野放歌的父亲哪儿去了?此时,饱受病痛折磨的父亲,只能失神地望着儿子案;第二天,我又专门请了假,到书店买来几本医学书潜心“钻研”起来。终于,像完成一道数学证明题那样,我找到了给父亲“对症”的药。
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我把这种药买回了家。面对父亲,我兴高采烈地说,爹,这是“专家”特地为你配的药,它治好了许多人的病呢。父亲冲我点点头,苦笑。母亲在一旁狐疑地望着我。
令我难以置信的是,父亲吃了这种药之后,病情竟奇迹般地好转起来。母亲给我打来电话,欣喜若狂地说,咦,那专家,真神了!
这以后,我又给父亲母亲带去了“专家”的意见:包括一日三餐如何进行营养搭配,如何调节心情等等。此时的父亲俨然已对“专家”顶礼膜拜,言听计从。
当然,父亲也常常把在服药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讲给我听,让我向“专家”请教。我也不失时机地查阅相关资料,力求给父亲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我这个业余“专家”的“治疗”下,两年过去了,父亲——一个曾经病入膏肓的老人,已经慢慢地恢复了健康。看着重新焕发抖擞精神的父亲,我恍然如梦。
今年除夕,我携妻儿回乡过年。父亲乐呵呵地里里外外忙个不停。吃饭时,父亲满怀深情地说:“过几天,你一定要带我到城里去好好感谢那位专家。”
“那专家不在城里,在网上呢。”我笑着说。
“网上是在哪里?”
“网上……是在国外啊。”说完,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