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矿工兄弟

蒙河清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17 21:29 责任编辑:村花。琳琳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7260
编者按

文章朴实,内容虽然平淡,但是感情真挚,让我们亲身接触了那群默默奉献的劳动工人,他们才是硬铮铮的汉子,汗水,疼痛,所有的苦他们都挺过来了,抛弃他们所获得物质财富,他们的精神令我们震撼。其实文章可以在升华一下感情,补充一些内容,会更好。

从事秘书工作有些时日了,却没有用饱蘸深情的文字讴歌曾在煤矿井下与我一起劳作的兄弟们,今提笔为文,以记之,了却心愿。

累也不说累

在回采工作面回进风两个端头干活是最累的,回进风相比较,维护工作面机尾又是最难的。由于受动压巷道压力大的影响,机尾回风段顶板下沉、底板鼓起、两帮往中间挤,最厉害的时候顶底板完全接触,工人们形象地叫“亲了嘴”。这不仅要制约生产进度,更重要的是巷道断面和通风风量无法保证,直接威胁安全生产。工友们只能通过钻眼放炮、开帮、超前起底和加强支护等一系列繁杂又艰苦的工作克服这些不利因素。我的兄弟就是在这作业空间狭小,煤尘大,工作任务繁重的机尾回风段,日复一日地辛勤工作,为工作面的顺利推进努力创造条件。曾和我在这里一起作业的每一个人都是我最可信赖的朋友和兄弟,他们一个班不停地干活,到下班时做出了“贝壳”。“贝壳”这一通行于原煤生产一线的词汇,比较形象地概括了他们工作的完成形态和目标——那就是创设一个宽敞的、安全的空间。为此,他们发扬煤矿工人特别能战斗的精神,勤劳奉献,无怨无悔。

苦也不怕苦

大约在五六年前,我们作业的回风巷道过20米长一段淋头水巷,我们检修班头一天做“贝壳”时,头顶滴答的临头水还不大,将就着把维护工作面机尾段的任务完成了。第二天,我们拿到井下两件雨衣,可是却有六个人在此作业,同事们互相推让着,最后,我与李师傅两人穿上了雨衣,其他工友只能忍受着顶板上不断滴答的水干活。脚下低洼处是积水和泥浆,作业时很容易就溅到工作服上,电钻钻眼时钻杆带起的浆水也会溅到脸上,他们也顾不得擦。我与李师傅穿了一会雨衣就感觉浑身闷热,便与众工友倒替着穿雨衣干活。最后,我们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无论是开帮还是起底、支护,反而比平时干得更好,从宽度、进度,高度,以及支护质量,都按标准要求完成了任务。

痛也不言痛

那是多年前的一个四点班,我们完成各项检修任务后就开始割煤,采煤机轰鸣着往机尾运行,生产溜带走从高高的煤壁滚落下的五金,煤尘弥漫整个工作面,尤其采煤机下风这边,煤尘呛得人难受,细小的煤粒一个劲往眼睛里钻,迷了眼,眼泪就流出来了。工长离滚筒不远处指挥采煤机调整摇臂,忽然,40公分见方的一块碳砸到机身上又滚落下来,工长来不及躲闪,正砸在腿上,将他摁倒在地。立刻,采煤机停止了轰鸣。工作面所有人员都投入救护工长的工作中来,开始紧张忙碌着,取急救箱、止血、备担架,抬着工长穿过狭窄的支着密密麻麻单体柱的回风巷,一直到井上。工长没有呻吟一声。

这就是值得我记忆一生的工友,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