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淡淡的情怀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3-17 20:28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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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逢节日,都特别想回家,其实家乡也旧,是八十年代的生活,只是哪里有个人,叫做母亲!

其实是想家了,想那个大山深处的村庄里的温馨和寂静的家,于是回家的念头就浮上心头。

很长一段时间都闹不明白,那个迎接我来到人世间名叫木栏村的山村,有大大小小两百多户人家,为什么叫木栏村?会不会和古代的花木兰有什么联系?后来才听说,这地方以前山高林密,住户都是从外地搬迁来的,那时候野兽也多,豺狼虎豹常常为祸百姓,于是村民们便砍了许多大木将村庄围了起来,因而得名——木栏村。我还记得小时候大人们常常讲山上有老虎和黄幺牛(豺狼),叫我们小孩子别上山,怕被这些野兽吃了。五年前,山上还有很多野猪出没,为害庄稼,这几年倒是没有人再见过。如今,木栏村换了个名字叫棕树湾村,感觉好陌生,我们这些漂流的游子,仍然习惯叫它木栏村,这样亲切。

很多回,我走在山路上,远远望见村里几棵高大的老杉树,疲惫的双腿像得到了鼓舞一样加快了步伐。碰到的人都熟悉,看到的屋子和庄稼都是记忆里的模样。走到村头,有村人亲切的问一句“回来了”,我高兴的回一句“回来了”,村人又说,“你妈(爸)在对门果园里锄地。”仿佛我不曾离开过,他们一语就点破了我迫切要知道我心事。我像上坡路的兔子一样敏捷,脚步很有弹性地爬上坡去,走近地里劳作的母亲和父亲。

父母很高兴,三下五除二地干完农活,便带我回家,我把母亲的锄头扛在肩上,跟在母亲身后走,有了真正回到家的感觉,尽管我身上还背着旅行的背包。

家是和母亲联系在一起的,母亲在家,家才成为家。

母亲在家的日子,心里也踏实,母亲不在家,就是待在自己家里不出门,也如同置身于陌地。

有母亲在家的人是有福气的人。其实,想家就是想母亲。

“只要你的母亲健在,你就会感到自己永远是个孩子。”不管流浪的行程中染了多少风霜,我都愿意自己永远是这样一个孩子。

回到了家,我要看一看圈里的猪、牛,看一看院落里斗架的小鸡。会陪父亲去看田里的庄稼,还要去爬爬对面的山,看看父亲开垦的果园。

去村里串串门。有些奶着孩子的媳妇已是陌生的面孔,根据她在谁家的屋前,大致能判断出她是我孩提时哪一位伙伴的那一位。孩子清亮的哭声,依然是山村最有生机的标志。啼哭的孩子,吮手指的孩子,你的父亲到哪儿去了呢?我的那些儿时的伙伴哦,在飘着海腥味的城市流汗挣钱去了。他们,也成了山村远方渴望回家的人了。

沿着山路走,这是我习惯的回家方式。如果你害怕走山路,千万莫与我同行。

那条山路对我至关重要。它宁静如游动的母亲手中的那缕针线,与它同行的溪流,在我的记忆中,从不疲惫地透亮和跳跃,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溪流。

走在山路上,会有许多过去的故事在心头重现,那个陡坡处,父亲背着沉重的苞谷摔过跤的地方,我不能忘记的。父亲身上的泥土抹不干净,苞谷依然被背到了集市上,换成了我的学费。那个分岔的小路也忘记不了,一个粗壮的彝家汉子,热热闹闹地迎娶了那个在我的记忆里不曾消逝的彝家姑娘,她的红盖头和鲜艳夺目的花嫁衣在绿水青山间格外鲜艳……

走在回家的路上,是走进自己的记忆,是回到了自己过去的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