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融融田野新

曾国辉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3-17 17:15 责任编辑:舒晴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7210
编者按

一城春色,满园新意。作者轻盈的笔触描写了醉人的春色,让人留恋,让人沉醉、清新淡雅,活泼自然,浓郁的春的气息,仿佛无数的生命正在慢慢绽放。

走过严冬,终于日暖花开,鸟语雀啁,柳儿吐翠,大地复苏。

春天迈着飘逸的步子,轻悠悠地来了。

坦荡大气的关中平原显得更加宁静壮美。清早的雾,不是浓的不见咫尺,更不像淡得若有若无。那凉飕飕的雾气,似一层薄纱,将世界与你隔开。湿漉漉的地气轻悠悠地弥漫着、浸润着田野、村庄和万物,水灵灵的露珠挂满麦叶和草枝。

吹面不寒杨柳风。早春的风拂在脸上,已没了寒意。柔柔的,轻轻的很舒服。漫步田野,脚踩下去,就像踩在厚厚的海绵上一样,感觉酥酥的,松松的,软软的,似绵绵流沙。风儿和着浓郁的泥土味道、爽爽的草叶气味扑面而来。麦苗伸长了脖子向上窜着,油菜花还没有开起来,但那旺盛的长势和健壮的身姿,仿佛让人嗅到了她们的芬芳。

太阳出来了,从遥远的天际,送来一波一波暖暖的气息。茸绿的麦田,在阳光的照耀下,尖尖青翠的叶子发出灿烂的光泽。瓦蓝瓦蓝的天空,纯净亮堂。浩瀚的天际,有白云在静静地流淌,恬静、安宁的感觉会从心底油然而生。

原野的风,丝丝缕缕地吹来,宛如秀美妩媚、温馨可人的少女晶莹纤细、圆润嫩滑的手儿,抚摸着每一块田野的肌肤。也许是渴望久了,等待长了,期盼累了,思念苦了,僵硬粗犷的田野变得像男人宽厚滚烫的胸膛,不经意间就躁动起来。似乎有倔强的牛劲,田野热烈地扭动腰肢,不必潜心凝听,满耳尽是舒展筋骨清脆的噼啪声。

美丽的田野像在举办一场规模宏大的交响乐演奏会。沉睡了一个冬天的小草,此时已经苏醒了,踩着鼓点,齐刷刷“砰砰砰”地顶裂地皮,倔强地把头伸出了地面。虽然只见一点嫩绿,却充满了生机。铺天盖地的麦苗,“噼噼啪啪”的拔节声一浪高过一浪,在田野的上空荡漾。小河欢快地引项高歌,刚睡醒的青蛙蹲在旁边,披着好看的紧身衣,鼓起两腮,起劲地“呱呱呱”地唱起歌谣。树木“噌噌噌”地发芽声,虫鸣鸟叫响成一片。没有一丝压抑,没有一丝忧虑,整个田野充满欢乐、蓬勃向上的亢奋。

一群群鸟儿,有彩色的,头上有羽冠的,有黑白的,有黄褐色的。时而在空中飞翔,时儿落在麦田,在地上啄着什么。时儿站上树梢,一会儿“呼”的飞走,停在电线上,像个快乐的音符。叽叽喳喳的欢叫声,给春天的田野又增添了一份热闹。

小河里的水清澈见底,清得能看见苔床上的丝丝水草,在水流的摇曳下,一摆一摆的。已经有小蝌蚪了,黑黑的小点,胆小腼腆地聚拢在水草旁,有的缓缓地伸着懒腰,有的探头探脑,好奇地在水里转悠。

一帮孩子,正在麦田里疯跑、撒欢,手里拽着五颜六色的各种风筝,那风筝在高高的天空恣意飘荡。不远处的地里,三三两两的父老乡亲正在给麦苗施肥、除草,辛勤劳作使他们脸上布满了汗珠,虽然很累他们却有说有笑,显出很快活的样子。田间地头上的树,从远处看是一团一团的淡绿色。近看,才发现柳树脱去了灰白的衣裳,换上了淡绿的外套,绿似翡翠般的嫩芽儿已经飞上枝头。伟岸的钻天杨,赤裸的枝条泛出油亮亮的青色,缀满鼓胀的嫩黄小芽,正在酝酿新的片片翠绿。

站在春天的田野,感受生命的状态,轰轰烈烈也好,渺小如蚁、平凡如草也罢,在春天的田野里,都亮出了生命的底色,将朴素厚重的田野打扮得风光俊俏,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抹绿色,都会让人怦然心动和深深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