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望柳

恺悌子弟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17 13:58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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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枝条细长而低垂的柳树,一直是文人墨客描写的对象,从古至今,有很多关于描写柳树的篇章。今,作者又以初涉早春而随心描绘了一番,语言灵活生动。

一夜春雨,想着该是为祛除冬寒而来的吧?一早出门,依然的寒冷,这个春天实在来的迟!

河边转了半天,倒是感觉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润,但除了河心氤氲的雾气,能给人带来些许意象的温暖,感觉不到半点春的气息。脚下的杂草似乎惊怯于冬寒的肆虐,畏怯地耷拉着脑袋,低垂着眼睑,全然没有丝丝勇气露出自己的脑袋,更不用说欣欣笑容了。

三月的季节里,出九已经有些时日,按民间的《九九歌》所说,也该是“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了,可周边的麦田里,也只是怯怯的嫩绿,嫩到北风一吹就会瑟缩的样子,除了凛凛的寒风掠过,哪里有农人喜悦而忙碌的身影?

若论节气,已是惊蛰了,虽然这季节依然乍暖乍寒,天气阴晴不定,也总是冬眠小生灵们出没的时节了吧,可环顾四周,人尚且在家里躲避风寒,还哪里去找到半点动物的迹象。

河边的几棵杨柳也是恹恹的,怕是在寒风的裹挟中渴盼春风的爱抚吧?“五九六九河边望柳”,论时节,正常的年份里,河边的这些杨柳怕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了吧。如今看看那几棵杨柳懒懒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二月的春风怎么才能剪出人见人爱的细叶来。也或许,贺知章是浙江人,他大概咏的是江南二月的柳树,因为在江南的《九九歌》里,是“五九四十五,穷汉街上舞,六九五十四,蚊蝇叫吱吱”的,连蚊蝇都忙于生计而东奔西窜了,那还不得绿树成荫吗?

贺知章的《咏柳》,小学时就能倒背如流了,以至于常常被诗的意境搅得心旌摇曳,也自此爱上了柳,无论身在何地,见到柳树心底里感到亲切。幸好,家乡的弥河边最多的就是这种树,那一片片如烟似岚的柳林,直至现在也是我心中的一块圣地,以至于几次梦里又嬉戏在那片密不透风的柳林里,全然忘却所有的烦恼,手掬清澈的弥河水,和着团团的柳絮畅饮。梦醒时分,朦胧中还在想,那片无边无垠的柳林不知现在还有没有,那条清澈见底的弥河不知现在还流不流。

爱柳之人又何止贺知章一人,从《诗经·小雅》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开始,又有多少文人墨客在咏柳、赞柳、惜柳、爱柳,在他们的笔下,柳树的柔、媚、靓、娜,让人神往。也是,柳树除去外形特有的柔美,古往今来的文人们顺便把“柳”与“留”融合到了一块,柳树自然也就有了相思惜别之意,多情的柳永的“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算是把此意演绎到了绝致。

说到爱柳,隋炀帝杨广也算是爱到了极致。据史书记载,大运河开通后,隋炀帝下令在新开的大运河两岸种柳,从洛阳种到扬州,并亲自示范栽植,御书赐柳树姓杨,享受与帝王同姓之殊荣,并作诗“含露桃花开未飞,临风杨柳自依依”。杨广也的确可以,贵为天子,亲载柳树,爱柳之心,令人艳羡。民间虽有恶贬,观其爱柳之心,也不失为性情中人。

用手轻抚河边柳树,仿佛有些许暖意直抵肌肤,细细端详,袅袅婷婷的枝条比之冬日已然柔软了许多,透出了嫩黄的一些神气。算来春分即至,该当河边望柳的节气虽已迟了,但春天的脚步还是愈来愈近,用不了几天,这河边该是一片嫩绿了吧,那时就该是河边赏柳了,赏柳的柔、媚、靓、娜。

太阳已经升起,树梢上有小鸟在婉转啁啾。

又想起家乡的那片柳林,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