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思念

千山雪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17 11:07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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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想家的时候,那份思念有一种莫名的疼痛。家,温暖的字眼,面对在异乡的人,却显得那么的遥远。电话里道不尽的话语,正在慰藉一颗想家的心!问好作者!

那年的雪是特别的多,下了一场又一场,整个世界就像是覆盖在雪的下面,那些山,那些人,那些事。

在千山之间,有一个人在雪上独行,脚窝落满了新鲜的雪花,那个人,就是我。

思念的痛,难以节制!常常是辗转反侧,常常是独自徘徊在千山之间,看看那些山,看看那些人,看看那些事!

一天半夜,我睡不着觉,就出去走走。走到离宿舍不远的小路旁,突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被吓了一跳,心里想这是人是鬼?走近一看,原来是老张。

“老张,你在干什么?半夜跟鬼似的!在这里游荡”

“我睡不着觉!”

“这样不冷吗?”

“不冷、不冷,比起想家来,这还是好受的呢!”

于是,我不说什么,走了过去!他怎么知道我也同他一样?怀揣思念的愁肠,在雪地里徘徊!

后来,我听到一个朋友说,那晚老张喝了点酒,想家了,就在冰天雪地里,来来回回走了一夜。

那天吃过晚饭,我靠在床头看书,朝举大哥来串门,我们就聊起了家常。

他高兴地说:“刚给家里通过电话,女儿期终考试名列全镇第一名!我问她要什么奖励,爸爸回去给买!”

“老弟,你知道我闺女说了什么?”

说到这里略为停顿了一下,我也明显地感到他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我多些年没流过泪了,咱作为男人不应轻易流泪的,这一次,我为女儿的一句话落泪了”

“电话里她说,‘爸爸,你回来吧,我什么奖励都不要,过年的时候,我只想能像去年一样,给你打开酒瓶盖!’”。

“我对她说,‘孩子,爸爸过年回不去了……”,

说着、说着,朝举大哥,就在我面前哭了起来。

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无法安慰他,我也想念三岁的儿子!而这份思念也常常让我无法节制,常常在手机里看他的影像,时常不知道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个人正在暗之神伤,突然老马和陈弟回来了。

两个人一进门,就笑着对我说:“你不知道不?李贺和虎子两个人在宿舍里喝多了,这会发疯呢!”

“李贺扇了虎子一个耳光,‘看你还想家不!’,虎子也扇了李贺一个耳光,‘看你还想家不!’,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你一个耳光子,我一个耳光扇起来!”。

在我的心里,我多么也想醉一场,被人狠狠扇耳光子!扇去我的思念,扇掉我的归心!

单位为了我们这些远离家乡的人,方便给亲人联系,在每个宿舍都安装了一部电话。电信营业点卖那种长话卡,输入密码就可以通话,很便宜的,也适宜打长途,一毛钱一分钟。

常常是看着他们摸着电话不放,或下班后,或吃饭前,对着电话那头的亲人就聊了起来。说说家里的情况,说说孩子的学习情况,说说天气情况,也说说俏皮话。总之说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听到千里之外的亲人说话。

在单位正式宿舍建好的时候,我们忙着搬家,搬着衣物和被褥,独独留下一堆电话卡。

诉说着思念的积淀,似乎谁都无法摸去!

原本在宿舍的外边,在一个路口的拐角处,是有部公用电话的,也就是为了方便持卡人打电话。老张为人腼腆,好似有些话不方面在宿舍里说,就时常跑到外面去打。

一次吃过晚饭,我去单位的澡堂子洗澡,路过那个路口,看到老张在打电话,就给站在风雪里的老张打了招呼。没有想到在我回来时,老张还站立在风雪里和电话那头的媳妇说着什么。

他已经站在冰天雪地里一个多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