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今年，母亲整五十了。

一直，想写点什么，作为礼物送给深爱我的母亲。可一支拙笔怎么也说不出内心的感激和爱恋。只因诸多感情涌上心房，语未言，笔已哽住。

也许给母亲的歌是用心、用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爱去唱的。可天生愚笨的我唱遍了所有的曲子，也没敢在母亲耳边吟唱半句。只为歌里的情太浅、爱太淡，怕那份情意被随便地表达。

亦许，给母亲的歌是用诗铸就的。可寻遍了无数诗词曲赋，也没有一篇可以读给母亲听的。

后来，才明白，给母亲的歌是儿女用爱、用感激字字句句刻在心上的、难以言语的。刻得越深，爱得也愈重，言语也就更苍白了。

每当，看到母亲额头的皱纹又多了几道，看到母亲两鬓的白发又添了几根，看到母亲的手又粗糙得裂开了口子。便觉得日子太大意了，怎么一下子就让母亲老了。

儿时的记忆依稀是那傍晚时分的炊烟，在心头袅袅升起。年轻、美丽的母亲搀着我的手走过小桥，提着炖好的鸡汤向外公家走去，我的歌声伴着母亲的浅笑、鸡汤的香味弥散在空气里。

少时的记忆好似山涧流淌的清泉，叮咚作响在季候的变迁里。每晚和同伴踩着夜色，抱着厚厚的书本，一路相依回家时，在很远的地方，便可辨得母亲房里的灯光，我知道，母亲一定已在厨房忙碌多时了。推开虚掩的木门，窗前的书桌上，定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或是一碗凉透心脾的绿豆汤！那几年，书房那扇木格窗下羹汤的影子从未断过。只是羹汤的内容和着四时常有不同。

现时的记忆恍若阵阵轻风，擦净已染微尘的脸颊。为了我，母亲放下了家里的一切，陪我在小城，只为能让我打拼下一番天地。每每忙了一天，倦容爬上眉梢时，只想看到母亲，心便释然。睡前，无论多晚，都会和母亲说会话。只因有一日，我成了别人的新嫁娘、做了儿女的母亲后，怕不能有这般多日子、这般多时间和母亲闲语几句了！

那支乐曲《回家》，我深爱至今，让我懂得，一个人的心灵回家了，那才是真正的回家。

而我，幸福的是有一位爱我至深的母亲。回家，便是我的幸福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