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恋歌

紫桐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3-16 16:50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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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原野、庭院、老屋、母亲,一曲深情的故乡恋歌,勾起了我们对于故乡的记忆,那些往事、那些环境、那些人,都是我们感动的源泉。不管我们走到哪里,故乡永远是我们心头的家园。文章朴实,描写细腻,问好作者!

工作的地址变了,居住的地址变了,从此我便离开这里,以新乡为家,可是,多年的印痕,多年的情愫,难道就会随着外在的变化而消隐吗,不,它将永存在我的生活里,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

那柔波浩荡,满目葱茏的原野,曾给了我童年的乐趣,少年的遐思,青年的诗意。肥沃平坦的土地上,生长着旺盛的庄稼,黄的小麦,红的高粱,白的棉花,紫的地瓜,它们绚烂了田野,也丰富了我的人生。大大小小的土路,丈量过我的行程,上面既有着轻松的脚印,又有着疲惫的身影。那一棵棵树木,曾给我带来过风的凉爽,雨的遮护,干的伟岸,叶的飘逸。

弯弯曲曲的河流,还有鱼虾吗,当年,我曾赤脚挽裤,在浅水的河边捞着蜗牛,一捧捧,沾着河泥的蜗牛被我兴奋地放入小水桶内,清凌凌的河草,曾伴我水中之行。还有那座小桥,晚霞夕照里,我坐在青石的栏杆上,看白云飘飞,听飞鸟歌唱,心旷神怡。

我的庭院,我的乐园。那满院的槐花树,一棵两棵,学校里学的启蒙数字,正好在家练习,五月,槐花盛开,香飘万家,蜂蝶歌舞。棵棵甜枣树,夏天,嫩黄的花儿玲珑稠密,微微抖动,变成了秋天的艳丽红枣,香甜醇郁。还有那棵苹果树,当年它的第一颗果子,曾缀满了我无数的目光和期盼,如今它虽然已无,但苹果的汁液早已润透了我儿时的心田。

夏夜,清风拂去白天的燥热,明月送来闲暇的光华,我躺在院中的凉席上,树影在身上婆娑,星辉在头上绰约,听外婆讲着古老的神话,听妈妈吟着传唱的歌谣,思绪飘向海底天外。

老屋,曾接纳了我第一声啼哭的老屋,虽然现在已经破旧,可往日那昏黄的灯光,古朴的家具,甚至粗糙的墙壁,熏黑的木梁,都深深地融入我的灵魂,伴随着我成长。

不是吗,冬天北风中冷缩的身体,在老屋的慰藉下,活力茁壮了筋骨,暖流驱走了严寒。夏天炎阳当头,老屋如同一顶厚厚的遮阳伞,给汗流满面的家人送来荫凉。雪天的窗玻璃上,映射着快乐的眼睛,那是在欣赏着外面的银装素裹,飘飘扬扬。雨天的炉火盆里,花生大豆啪啪熟响,馨香的气息溢满房间。

在有限的空间里,我的小书桌,我的小布鞋,都整洁有序地排放在那里,木制的床头柜里还时而存放着甜郁的零食,更有着家人的欢声笑语萦绕,浓浓亲情充盈,有时梁上的燕窝里还传来乳燕的轻鸣。即使现在已住上了新房,但老屋中的点点滴滴谁又能割舍抹掉。

母亲,我亲爱的母亲,尽管岁月的风霜染白了您的双鬓,尽管生活的磨难雕刻了您的皱纹,可您的身体依然健康硬朗,朝霞中,夕阳里,老年的健身队伍里有您的身影,您常说,锻炼好自己的身体可以给你们减少担忧和麻烦。虽然观念在更新,学问在精细,但您多年沉淀的智慧仍在教导着后代,使我们每遇到困惑的事情都要听一听您的见解,从而更加领悟了人生的秘诀。您粗茶淡饭,简朴衣着,不知真的是您多年的习惯,还是为了给我们减少开支,您常说,吃饱穿暖就行,五谷杂粮最养身子,棉布衣裤舒坦筋骨。

长大了的儿女一一离开,各赴前程,您嘱咐叮咛,牵肠挂肚,时常斜倚着门框,对思念中的孩子望眼欲穿。您对我们的生活关怀备至,就像我们都还没有长大,都还围绕在您膝前一样。哦,母亲,何时何地我又曾走出过您的心灵。

原野、庭院、老屋、母亲,故乡的一切,我永远都是这里的一分子,风筝飞得再高,但线永远在您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