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 散文 爱情滋味 2005-05-18 11:49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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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是听到那首熟悉的歌,然后再开QQ,看着上面那一长拉灰色的人头,原本还有些激荡的心情便也跟着灰了下来。

三天了,我在等一个人上线,我们认识了两年,那个叫残花的网友说:如果你能看到我,那么你就在花丛中,如果你能想到我,那么你便该在泥土里。于是想起自己写过的鱼的眼泪,相像的内容,

相像的感受,一点都不懂。

一个同学总结说,春天的时侯看到好多人恋爱,爱得死去活来,到了秋天却都走得四零八落,想想他说也也对,这个季节这个城市还有多少两个人都在坚持,都说累了倦了,当作是唯一的理由。

走到联众里,找个人下棋,那人走到半局竟夺路而逃,心里直骂,最看不起逃跑了,怕输你就早说吗,。我们也可以和棋呀,可是他就是个性,二话不说,走人。

更加相信,这世上不仅有些你可以不看见她但可以去爱她,而且也有些人你可以也看不见她,但却可以死命的去恨她。

不是有句名言吗,没吃过猪肉你难道还没有看过猪跑呀。可是,这世上真的还有人没有看到过猪跑?你说,这种人,你也能去爱?记得很早残花说,你是做什么的,我说只是在做兼职的,她又问是什么兼职,我说是做肉体生意的,她大愕,估计吓得差不多了,我继而说,是介绍人体模特的,她好久不回话,最后说了句,差不多,差不多,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估计她不会再在网上出现的时侯,她却蹋了出来仍旧是一脸的残花的笑,我说我还是不知道残花,因为我不是泥土,她说没关糸,慢慢你会明白的,要是你真的不会知道,那也没有关糸,其实,其实,我也不是残花,她又说,然后,我也走了,我是逃出去的,没有理由,心里很烦,更不知道做什么,好像一下子真的满世界的人都在失恋,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而他们似乎除了感情。己没有剩下什么了。

点了一支烟,试着让感觉重来,白色的烟未一圈子一圈子的绕着,人们就会发现很离不开它,到了尽头, 便又是另一个开始,以前以为时间和生命可以同烟未一起消散,也终于知道那其实很难。

我在想是不是该和残花见一次面。既然她陪我那么的久在等一个相对于她是陌生的人,况且又是在同一个城市。每天的生活好重复,除了无聊还是无聊,除了单调还是单调,让自己很快的消失了两个月,竟然没有人记起。每次坐同一辆公交车,好像也能碰到一两个觉得并不陌生的人。

不怎么想去上网。

这期间认识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男生叫高阳。,女的叫忆然,高阳叫我四哥,忆云只叫我的名字,但她沉静的告诉我她喜欢着蓝色与灰色,我没有表述,但心里很明了的知道着,灰色代表着寂寞,正如蓝色代表着忧郁。

他们总是能与我坐同一辆公交车,不同的是,高阳是在我去的路上,忆然在我回的路上,但是他们都不认识。

但我也每次自觉不自觉的把他们两个人联在一起,我好像是他们生活的过度。

还是没有等到要等的人,开初的渴望也慢慢的淡化,不想过多的去计较,因为无法去一一数说清那其中的奥秘,就如是一个人的影子,每天是伴在身边,但去无法换一个角度去看清。

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对待自己的生活,

也渐渐的把生活理解为生存,身边的许多人都开始放纵,脑子里竟然会涌现残花的身影,幻想那是一个清静优雅的女子。

想试着离开许多东西去行走,但结果还是在原地,因为你不够成熟,我想算了吧,真的算了吧,很久没有碰到残花了,也许她只是一根烟,。但不是夹在自己的手上,像命运,更像时间。

高阳说大哥,我很喜欢班上的一个女生,但是每次走到她身边我都没有勇气抬头去面对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忽而想起自己,过去是不是也曾经这么样,高阳是一个那么乖巧的学生,感情也那么的天真,而脆弱。我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有你自己以后才会明白,要不然,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因为那真的不需要去明白,而只是让你用心去体会。

他只是点头。

而我,真的从不曾明白任何一个人生道理,像是在等一个还没有等到的人。

想没有理由的,我是否该这样下去。用文字去记念心情,用沉默去埋藏过去。走在斑马线的未端。有车过来,还听得有人在叫骂。头也不回的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登了一个许久未去的论坛。几个并不陌生的人在写同一个东西的读后。有关安妮宝贝,禁不住的去看。大都是写着世风日下的什么。挺欣赏安妮宝贝的。喜欢她的小说不写风景,只是用晦涩的文字描着性情。还有灰尘。想这才是城市的伤,其中有个缺,你,还有我,都逃不过的。

残花有留言,她说四月,自命如水,身边会有人要走的,你得在意。

想得不深,笑着说,你也只是个很性情的人。如果真有感应。我们也就不会只在城市的两端了。

你很想见我?她灰色的头像忽而回了句话。

我说也不是。你并不是我生活中缺少的部分。因而。不想去接近。像你一样。隐身,却可以很轻意的去洞察对方。

沉默。然后她说,你听《江南》吗?

我没再敲动手指。那个折了的无名指曲着,微微抖着。

这也许是个陷阱。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也都只是过去的东西。江南,是哪个烟花湔水的地方么?

下雨了,细雨,迷雾似的绕着整个城市。站在边上,离得远。一切都有很长的距离。但明显的拂面过来的亲切。还有湿气。都是这个燥热的地方少有的。把手插在裤袋里。慢慢的走到堤的尽头。这雨,这城市都像在黄昏里感伤。有船从下游逆江而上。有个女孩子在甲板上朝这边招手。很淡然,却也亲切。看着,这也是风景,不是想像中的画了。

去旧书摊买了本书,躺着看,是安妮宝贝的《告别微安》。她最早出的一本书,首页有作者的简介,是个挺不错的女人,但与她文字里的寂寞相去甚远,有一种上海小资的味道。但眼神可以。看过几页,眼皮却慢慢的抬不起来。屋子里他们走进走出。先是有头有脸的,渐渐的也不知何以了。似乎中间有人走过床边定了一回来。最终,什么也不知道了。

又是周六。

早晨七点。刷牙洗脸。坐上往常的公交车,买报纸,头条是大会要闻,娱乐版,赫然是个小眼睛的男生的全身像占据着很大的篇幅,林俊杰与他的江南挡住了我的视线,笑笑,合上了,这清晨,我们所追赶会是什么?心里咋地一愕。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要去的是座边郊的小楼,里面有几台电脑,还有几个脸上渗着油腻的青年男女,他们正睡眼朦胧的等着我去接班,屏幕上,是我们的网页,一幅看过去很弱不禁风的画面。我想,这只是我借助生存的地方,我所要做的,只是静静的几个小时面对着他,与很多个角落里也同样静静看着写着的人们木然的交流。这个网站叫烟雨,我挺喜欢这个工作的。因为同时,还可以上网,聊天。只要你有心情。

登了号码,有头像在闪,忆然说,家乡那边有春考,近期可能要走,对了,在网上看到署名是你的东西,是真的么,这才记得忆然只是一个外地的寄读生。我说不是,我不想她看到文字中的我,我也希望她与文字会有距离,未了,祝福她一路顺风。点了资料,竟有几分眼熟。

风到了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

高阳发过来一首歌,他说现在很流行,我笑笑,旁边的人正打开音像,一段如烟似水的清柔的前奏传了过来。漫长,低沉。刹时竟被一种感觉迷茫了去。点着别人的文字。心思里却晃飞了去。

当我想到残花的时候,她也上线了,我说,身边有个女孩很像你,也喜欢着蓝色与灰色。是个挺好的朋友,不过她要走了,惟一不同的是,她比你小得太多。她回过一个笑脸,我也要离去的。火车还有一小时要开。

沉默好一会,屏幕上的页码一遍遍地闪。有人向这走了过来, 我想见你。我说。

车站里,我着急地一遍遍的搜索那个灰色与蓝色组成的人,也在心里面不断地排除着。广播里播起要到的列车。终于在一个车牌边,我远远看到我自以为是的那个人,她倚在那里,背着一个包,脚下是个小小的旅行箱。安安静静的,披着的头发。并未挡住她的眼睛。我看着,走了过去。她在随着人们走向检票时回过头来看到了我,她惊慌的样子注视着,我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一会,她背过身走去。留着一个消瘦的背影。

急急走向前,可是,却挤不开前面的人群,残花。我喊起她的名字来。却发现自己并未发出声音。而她,也没再回头。

我在清晨里公交车上听到了那首流行的歌,翻开那本还未看完的《告别薇安》。不禁然的想起什么,却没涌上心头。想生活不会是书本里的东西。不能体会的,是我不能到达你的心里。笑着,开了QQ。

却有留言,“其实,我并未离开这个城市,那天晚上,只是个玩笑而己。后来我一直等你回来上线,却没有等到。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对不起,我们,能见面么?”我想,这真是个玩笑了。我猛然发觉自己宛如装在瓶子里的水。除了别人的倒影,什么也没有。“这个城市没有伤的,有的,只是寂寞的心情。”我这样说。想以后也不会再这么说了。

忆然在线,才想起好久没有碰到她了,她说她还在这里,问她什么时候走,她说就近,继而发来消息:四月,那天能送我吗。

脑海里映出着这个同样喜欢灰色与蓝色的女生,我说当然。

跟她说起高阳,那个总是与她交错却不谋面的男生,我说他现在己得到了保送的资格,我可以与他一起去的。他知道你的。她说谢谢,一会她便下线,我也继续写着很久以前的隐隐约约的文字。但脑子里却显出一个念头,似乎记得她曾说起我身边有人要走的。

可是,她又怎会知道呢。

忆然是晚上的车。她说只送到候车厅,我对高阳说这就是忆然,他们淡然的笑,随便说了几句,然后都一直沉默,我说忆然,一个人走,要小心,忆然抿嘴笑笑,理了理额前的刘海,没事的,又是卧铺。忽然觉得忆然是个蛮懂事的女孩子。我说到了那边,理个短发。会一样好看的。话出嘴边,竟感觉有种沉重的东西。

广播里播着要走的列车,有忆然的,人们向站口走去,忆然说要走了。大家笑笑,然后她便转过身去。高阳忽而在我耳边说,四哥,她不是你说过的网友残花么。

我看着正走在检票口穿着蓝色上衣的忆然,背着个包,提一个小的旅行箱。竟有种晃若隔世的感觉。一刹那,那景像是那么熟悉。也瞬感觉残花与忆然竟真如此的相似。而她从前所说的又是何指呢?

忆然回过头来笑着挥手。我木木的,竟不知所措。

过不几日,收到忆然的电邮,打开了,是个理着短发的很清秀的女生。给她回复,说一切都好。时间再没有太多的过坎,手上的书,也快看完了。也终于离开了那座破烂的小楼,我想这也该是解脱吧,可从前站上的人却总是会发来消息。于是想换一个号码。在网吧里里把同学朋友一个一个的又加上去,手指到那个叫残花的头像时,鼠标的箭头顿在那里。犹豫间。屏幕一黑。停电了。周围有人尖锐的叫了起来,我回过头。看到的竟也是个身着蓝色与灰色的女孩子。看着,努力的想从她脸上寻找些什么。而她却只回过一个很厌恶的眼神。

如此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