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他面色黝黑，穿着一套土布衣服，一双鞋底已磨禳的粗布布鞋，蹬着一辆草绿色的老式黄包车。

我轻蔑地打量着她，寒风吹在身上，煞是有些冷。虽然她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但她却丝毫不感寒薏，那甚是土气的面颊上隐约闪着几丝泪痕。她趴在老式的把手上，目色呆滞地盯着实中那道铁栅栏，那裂开的手上紧攒着一个透明纸袋，隐约可以看清一张破旧的五元人民币被紧攒地包在里面。

她像是在等人。

学校门口零散的小摊上，一瓶瓶矿泉水整齐地立着，她渴望地咽了咽，那呆滞的眼神似乎也有了几丝生气，蓬乱的短发在凛冽的寒风中蓬动。那双不大的眼睛饥饿地望着那些矿泉水，再看了看手中紧攒的透明袋。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她大咧的用土布衣袖擦了擦通红的鼻头，舌头用力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粗粗的眉头皱了皱，重又趴在把手上，眼睛急切地盼望地盯着校门。

“哎，拉车吗？”突然从学校右拐角处走来一个女人。头染今色，颈戴银链，身着大衣，右肘携着一个皮包。神情－黯然，显然对眼前的她不屑一顾。

她忧郁了一下，但仍坚决地说：“呵，小姐，我等我的孩子呢，所以……对不住了……”她憨厚地笑了。我的心一颤，那是我见过的最朴实的笑容。

那女人朝她白了一眼，走了。约莫可以听到那双高跟鞋的“嗒塔”声，有板有眼的。她仍怀揣着歉疚的眼神目送着那女人的背影。

依稀的，学校前的马路渐渐多了孩子们的气息，有说笑的，有嚷的。

她看了看那紧攒的五元钱，那焦急的眼神寻找着她的孩子。突然，她嘴角泛出一丝笑薏。寻找着她期盼的目光觅去，一个俏丽的女孩蹒跚地走来。扎着翘辫，一身粉红的羽绒服，一条淡蓝的牛仔喇叭裤，一双时尚的运动鞋。

她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亲切慈详的微笑。

那女孩的目光在不意间与她的目光相抵触。脸上甚至是惶恐与不安。

“孩子，今天妈来接你，咱们回家。”

那女孩面露难色，使劲地眨巴着眼睛，“妈？谁是我妈？”

她一愣，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强笑着：

“你妈在家，她让我来接你回去。”

那些女孩纷纷投来惊羡的目光。

“今天我不坐车了，我妈给你钱没有，我和她们打的去同学家。”

“哦，给了，给了！”她拼命地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惨白的，颤着递过那张她一直藏着的五元纸币，那紧裹的透明纸冒着热气。

她欢喜的接过来，甚是老练地截下一辆红的，笑着疾驰而去。

她，默默地露出一丝涩涩的笑，依旧蹬着那辆老式黄包车寒风中，她哽咽了，留下一个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