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随笔
虽是耄耋之年,然有此爱春之童心,又岂可言老呢?随笔之文字,却充满生机,让人不得不对鹤发者肃然起敬!问安!愿惬意常驻汝心!
我七十有三高龄,每日醒来,见阳光透过鹅黄色的窗帏,映于几,知自己精神还好,躯体尚健,就有一种幸福感。而今忽听一声惊雷,知道又遇一个春天,更是按奈不住的欣喜。
人人爱春,人老尤甚。最近几年逢春便写几篇游记,或描写自己营造的花木园圃,用以礼赞春天。读者大都与我同享春之秀色。即使寒冬飘雪,独卧陋室,浏览自己写的春文,虽非锦绣,但仅一春字即令我心绪灿烂如花。仅春一字即是一首诗、一幅画、一种“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意境。何况我企及的春,又迎面而致,怎不让我有灵魂再现欢快之感。那“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说而已,然这耄耋之年,枯木逢春,又焕发出我的童心,确实是真的。
看到吗,冰裂了,化为细流,汇而成溪,跳耀着,丁冬着,那就是春;在我居室周边,有一棵不知名的花,长出白纤维似的花蕾,那就是春;在一座向阳的楼角处,有一朵小花花瓣微涨,那就是春。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我愿被这缠丝柔线绕于身,回忆我童年朦胧的梦。
“逢春不游乐,但恐是痴人。”走出户外伸伸蜷缩了一冬的懒腰吧,除去那厚重的棉絮,穿上轻软的春装“偷闲学少年吧。”。“独作幽篁里,弹琴复长箫”,“放浪形骸之外”吧。莫道“十七不浪十八浪”,须知“老树着花无丑枝”。少要稳重老要狂,任高歌任呼喊,任敞怀任赤脚。狂吧,此时不狂,更待何时?
寻春无须漂洋过海,无须舟车劳顿,“不须迎向东郊去,春在千门万户中”。也许那残桓断壁,竹篱茅舍前的春更具一种特殊之美,一种顽强生命力的赞歌。春满时分柳绿桃红,红如火绿如翠,艳丽斑斓,您我之心不能不同步感动。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容”。其实我人特别是老年人何尝不是如此。冬季蛰藏,人体生理功能低下,许多慢性病体冬日面相枯槁,春则容光焕发。比如气管炎,春天明显好转。再如老年寒腿,春则不冷不痛,所以有些江湖郎中于冬将尽春将致时卖膏药大言如无效愿受罚。试之,果见速效者甚多。
您“春悃”了吗?那就睡吧。古人云:“绿窗春睡觉来迟,谁唤起,窗外晓莺啼”,又云:“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待黄莺唤醒时您那梦中的花、木、山、桥、水,如同幻境,您就是仙。
北京去冬长达110天未曾下雪,观雪景成空,且空气干燥不适。今推窗一望春雨菲菲,湿润气息扑鼻而来,顿觉神情气爽。不少男女撑花伞园区散步,享受早春这第一场贵如油的雨。我则急忙披衣并不掌伞而行。任细如尘的雨滴撒于面湿于身。又见积少成多的水涓涓细流,滋润园圃。脑海立现翠竹花径,芳树绿草。
如此惬意心境不可遽忘,草草数语是以为记。
星期四2009年2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