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三月春雪

郭海倫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14 15:29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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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月的春风似剪刀留下了翠绿的痕迹,阳春三月的雪,却来去无痕,只给人们带来了短瞬的一欢便匆匆离去。人们在忙碌扫雪中,也感受这季的雪的乐趣。

在朦朦的光亮里,拉开窗帘,未见昔日微醺的朝阳的红晕,却是满眼的白茫茫。看不清远处的建筑,天地被雪连接在一起,成了雪花的舞台,仿佛世界也因此变得狭小了,所有的事物都因为飞雪的弥漫而变得无比亲近起来。

因为昨日还是眉清目秀的一天,今天却是漫天雪花飞舞,让人不由得想“难道冬天又回来了,带着呼呼的北风回来了的,要不怎么会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景象呢!”岂止是千树万树梨花开,所有的建筑,停住的轿车,栅栏、台阶、平日不显眼的墙角旮旯都被细碎的白雪包裹起来,早晨的小巷是静谧的,食杂店的老阿姨在拿着扫帚在扫雪,旁边有一只长毛的松狮狗前后围着老阿姨乱跑,却不跑远,跑出几步又自行兜回去,也许这场让人意外的雪,给人带来了许多丰富的联想的同时,给动物们也带来了新奇。晨练遛狗的矮个子男人在前面跑,“腊肠”则跟着在后面雀跃,似乎它比人还要兴奋和激动,自然的馈赠自然的壮观也许和生灵之间有着自然的感染,大自然不知道这些,可是生灵的情感的素淡却需要来自于大自然宁静的拨动和鼓舞。

每一只脚落下去,再拔出来,人什么都没有留下,唯有一溜杂乱无章的脚窝深浅不一的留在马路上。竟然还有骑自行车送孩子的,厚重的雪让人走路都很艰难,自行车怎么又能从容轻盈起来呢?我看见小女孩的母亲载着孩子走了一段,因为艰难,只好让孩子下来,小孩子懂事的在后面帮助母亲推单车,寒冷的早晨感觉不到春天的温情,唯有呼呼的风刮着人的脸,让肌肤发出不易让人察觉的痛苦的叫声,然而这一切都被母子的和谐给轻描淡写成一种温情的图画。

“瘦雪一痕墙角,青子已妆残萼”在这场大雪里失去了它的韵致,早已看不到青子残萼不说,就连去年秋天遗留下来的高高的衰草也被覆盖失去了踪迹,只有一片苍茫,风把雪堆旋成一个个戈壁的沙滩的风景,抑或是S腰型万种风情,抑或是肥腰肿臀,臃肿不堪,抑或是端庄大方娴熟典雅。

街道上因为没有建筑物的阻挡,可以看见雪乘着风如千军万马奔涌而来,掠过行人的身躯,街旁的树木,爬行的蜗牛速度的轿车,它们会摇动酒店餐馆下面的红灯笼,会把春节过后还未卸去的一道道小彩旗翻得哗哗作响,偶尔还会把行人的帽子反掀起来,替爱美的女人整理一下她们蓬松的黑发,不等人们反应过来,它们又呼啸着远去了,看到你眼里的便是松枝摇动,不堪重负的险坠,让人担心那某一个松枝会发出清脆的断折声响。

心里想着韩愈的《春雪》心想“新年都未有芳华”在我处是对,可是不是“二月初惊见草芽”应是“三月过半无草芽”怎怪“白雪嫌春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春雪满空来,触处似花开。不知园里树,若个是真梅?”心里疑惑,于是袖子里的玉爪伸出去,百千个雪花堆积,未等将它们端详个仔细,它们又尽数化成水渍,冰凉的感觉随着手臂向上爬行,悻悻地甩甩玉爪,轻笑行走在春寒料峭的三月飞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