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园,行走在昆明湖上
文章对在昆明湖游玩的乐趣进行了较为详尽的捕捉,充满生活情趣,并因此而生发感悟。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无需抱怨,无论怎么样,都要珍惜眼前!问好!
到北京旅游,似乎必去颐和园。
上世纪90年代到过北京,也玩过颐和园。那时是暑假,颐和园留在印象中最深刻的是那九转十八弯的沿湖彩画长廊、浩淼秀美的昆明湖、磐石般稳固而堂皇富丽的石舫、还有那郁郁葱葱的万佛山。
这次到北京,我们先看过了故宫、恭王府,又在清华北大边吃了午饭,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才从北门进入颐和园,进门又没什么特别的景致吸引,说真的,有点累——体力上的累和审美疲劳上的累,就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在半壁桥上,看到的是已经露出湖底、而且是泥土已经灰白干裂的湖底,想看的欲望一点也没了,只无奈的感叹:北京的环境真的已经大不如前了吗?那浩淼的湖水哪里去了?
正巧半壁桥上有一正写生石舫的外国人,倒还勾起了大家的一点兴趣。想起上次来北京在石舫前曾拍过一张照片,兴起了在同样位置再照一张的兴趣,便顺路前行来到了石舫跟前。意外的,竟然看到了另一种浩淼:眼前的昆明湖,竟然是一块白茫茫的大冰块。和护城河比,它更为巨大、宽广。那片白,震撼了我们。看到远处湖里冰块上那三三两两的人群,抑制不住那份雀跃。见到冰封的护城河时的那份向往,再次那么强烈地蹦出来。导游在呼唤着登万佛山,我们却四散着寻找下湖的地方。好长一会,大家回到了原地,一点头绪也没有。难道在冰上行走的愿望要再次错身而过吗?失望之余,有人甚至想到了要翻过护栏跳下去,但看看那高度、看看我们这几人中没有一丁点的雄性生物,大家只能叹气。
这时,旁边过来了两位游客,似乎正在电话中与同伴交谈,说到了什么快来湖面上的字眼。大家对望了一眼,坏坏地笑着,心照不宣地悄悄跟上,又回到了半壁桥。原来在桥脚处有一与护栏离开才二、三十公分的空隙处,斜堆着黑不啦叽、已经凝成冰块的残雪,正好成了一个下湖的斜坡。毫不犹豫的,学着前面的人侧身挤过空隙、滑到了干涸的昆明湖底。
说真的,感觉非常不好,因为眼前没有冰面,干裂的湖泥还散发出难闻的臭味。但知道冰面就在不远处,大家还是兴奋地捂着鼻子向前跑。钻过桥洞,眼前一亮,十来米处竟然就是那白晃晃、亮晶晶、巨大无比的昆明湖大冰块!欢呼着跳上了冰面,差一点摔个大跟斗。招呼着小心小心,欢快地互挽着臂膀踏上了冰面。
真正踩上冰面,才发现看似平滑完整的整个昆明湖大冰块,其实非常不平,冰面都已龟裂,如同碎瓷,跺一跺,冰面还能很给你面子地发出裂开的细微声响、甚至凹下去一点或者增加几条裂纹,很好玩,但又怕这么吸引人的冰面就被我们这样糟蹋了、消失了,就很舍不得地放弃了摧残,往更宽的湖面走去。
走到湖心处,欢快的心情虽然保持着,但开始增加了一丝的不安,因着看到了一条深深的裂纹,才发现虽然冰块边缘处和湖底淤泥就在一处,湖心的冰块似乎非常厚,裂缝处趴下细看,也没看到淤泥,只有黑黑的,向人证明湖心底处的深深。艳阳高照,似乎也在提醒着我们:冰块并不坚固,暖暖的阳光正在催化着它们,我们,正站在危险的上面。
收起了戏弄的心情,不自觉地,走向了离岸较近处的冰面。果然。我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继续前行中,看到了一两个溶化成的小水溏,尽管只有脸盆大小,但那里面已是真正的水而非冰。心情刹时谨慎,却依然不肯上岸。
继续在冰面上前行,不多时,看到了凹陷的一处冰,上面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由上前细看,大吃一惊:密密麻麻的竟然是冻在冰层中的小鱼!最大的一条不到十公分长,其他的都是咪咪小的鱼,粗细不及水笔芯,长短不如普通的牙签,颜色与龟裂的冰相似,却密密地吸引着人的眼球。那份震惊分不清是喜是忧,却明白是第一次真实看到冰中鱼形影的意外和明白知道鱼已不能再活的可惜。
余下的冰面行程中,似乎刻意不再细看。心中非常明白,整个湖结成的巨大冰快里,肯定隐藏着无数的冻鱼,不知道春天来临、湖水再涨时,那悠载悠载的鱼儿有几条是逃过这冰封厄运的。
调整下那突来的感伤,用力跺着冰块,享受着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冰面行走,很快走到了临近颐和园东门的岸边,寻找着干燥处准备上岸,却意外地发现竖着的一块牌子,上面用明显的红色写着:冰面危险,禁止下湖!
原来我们的第一次冰面行走竟然是违反游园规则并且危险的,但我们却玩得很快乐。听说昆明湖水在这个季节是几乎被抽干的,才成就了剩下的整个湖水凝结成一块大冰的可能。想想那众多被冰封的鱼是如此的可怜无奈,却造就了我们在冰上行走的乐趣……也许,世界就是如此,没有十全十美,我们在享受的同时,不知名的人或事物却在作出着可能无可挽回的巨大的残酷的牺牲,而我们在痛苦的付出时,也可能正有人或事物因着我们的付出而得益非浅。
不敢再深想,就这样吧,无须抱怨、无须可惜、无须得意,该享受时享受,该付出时付出,不管是享受还是付出,珍惜眼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