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通向往昔的柔软

君夕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13 18:33 责任编辑:婷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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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走过的岁月,便是一段回忆,每记起来,都是深情。虽然无法用手触摸无法企及。但心底的那份朴素似乎还没褪色,还在高扬旗帜,抵御着心中那越来越接近的荒凉。

冗长乏味的办公室生涯冲淡了生活的乐趣,窗外的阳光淡淡地倾倒在身边的案头。

倒了一杯茶,转过身,我的目光越过窗口,停留在周末窗外对面的树丛以及树丛后面隐约的小学。学校楼舍的上空有一只高飞的风筝,我的思绪开始与风筝同时行进在春天的高度上。就是那么一所小学,静静地座落在城市的一角。却总是不经意地闯入我的视野,牵引我久已忘怀却深藏于心底的记忆,有一种温暖漫过三月的心际。

学校离住房不远。隔着一条公路,就在公司对面。之所以选择离学校附近居住,或许只是想聆听一群孩子读书的声音,多接近一张张稚嫩天真的脸庞。我似乎和农村孩子有着某种的缘分,相比于在城市中长大的孩子,我更懂得一个农村孩子求学的不易。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每天步行或坐着自行车后面上学放学,更多的时候就是回到那个狭小拥挤的出租屋里,趴在矮小的板凳上看书写字。他们随时会因父母工作的变动,去新的学校,去结识新的朋友,去适应新的环境,。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跟随着父母,生存并漂泊在异乡的城市里。

有天,当我的眼神专注于学校某个教室的窗口,有张偷偷向外张望的眼光和我对碰。一个八、九岁的小男生,许是他没料到自已的不专心会突然被一个教室外的陌生人看到。小男生对我伸了伸舌头,然后给我一个调皮的笑脸,就一本正经地把脑袋转到黑板上了。那个笑,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就好象童年的自已,一不小心上课的走神,就被老师逮了个正着。

工作之余,我依然可以从学校围墙外的小路一个人静静地散步。偶尔出差,也会特地绕过一段长长的公路隔离带,走近学校,看看那些操场上孩子们嬉戏的场景;走近学校,听听那些教室里摇头晃脑大声读书的声音;走近学校,去寻找曾经迷失或遗忘的童年情愫。

往事是记忆的梦幻,故乡是游子的梦幻,乡村是城市的梦幻,宁静是喧嚣的梦幻。我一直怀念乡村的生活,怀念童年的学校,怀念一只只纸飞机在操场上空飞翔的镜头。

多少年前,我坐在乡村的教室,等待铁皮钟施舍的自由。父亲是国有企业一名普通的工人,我上一年级时,父亲从几百公里之外的单位带回一个半新旧的工具包。那个工具包,就成了我人生第一个书包。在我的眼里,里面装着不仅仅是书本或文具盒,更是盛着父母殷切的目光和他们所期待的出息。小时候每次领回来的新书,总是迫不及待地从家里找出旧报纸或者旧挂历,把新书封面一本本的包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生怕弄皱弄脏。日子腐蚀了年月,前些年回到乡下,再见童年的小学,那里已经是杂草丛生。站在那所破旧的小学门前,我似乎听到了时光隧道急涌而过童年的声音。现今村里一些孩子,很多是跟着父母到外地去了。而剩下不多的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也只能去距离数公里之外的镇中心小学。

多少年前,我离开乡村的土地,坐进大学的教室,开始自已的憧憬。我依然记得自已参与组建的星心河文学社;依然记得第一本叫做《地平线》的班刊;依然记得每年的三月骑着自行车与同伴们浩浩荡荡去郊外春游;依然记得毕业那年火车站上哭红的眼睛和依依不舍的身影。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一家国有大型煤矿企业,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那时在政工部门上班,负责宣传科,每天就是扛着摄像机,穿梭于矿山子弟学校、矿属企业、家属区、矿工工作场面、生产会议之间,采访并记录下矿山一组组生活的镜头。然后写稿,把编辑好的录像带放在企业自建的电视台播放。后来,我又离开原先的单位,离开了那座城市,只身来到了南方,继续着寻梦的足迹。

记忆是情感的索引是心灵的颂歌。忙碌是成长不得不张挂的风景。我们经历了很多,经历了各式各样的匆匆,经历了各式各样的冷暖,走过了城市的拥挤,走过了青春的迷茫,还有一些歌远远没有唱尽,还有一些征途需要跋涉。

多年后的今天,透过咖啡的缝隙,透过霓虹喧嚣的背后,我还能坐在城市的一隅,穿过岁月的透镜,清楚地看到,过去那些温存的往事。那些蛰伏在记忆中却又突然跑出来的声音,跑出来的画面,又一次站在岁月不同的角度,温度依旧旋律依旧,与自已遥遥相望。或许,那些就是生活原本的颜色,原本的情感,那么鲜活,那么生动。

走过的岁月,便是一段回忆,每记起来,都是深情。虽然无法用手触摸无法企及。但心底的那份朴素似乎还没褪色,还在高扬旗帜,抵御着心中那越来越接近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