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身世
母亲,是世界上最神圣,最伟大的称呼。母亲不幸的身世,不想演绎在我们身上,所以依然用柔弱的双肩,扛起了生活的重担。给了我们生命,给了我们无私的爱,让我们在母爱里快乐的成长!问候作者!
母亲着实太平凡太平常,似乎没有可说之处。但每每吟哦:“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诗句以及“儿行千里母担忧”等俗语时,常常又让我想写点什么。一次到母亲的一个兄弟我的小舅家去玩,闲谈中提到母亲的身世,我眼里一热:哦!母亲的身世。
母亲的身世好可怜!母亲己是70多岁的老人了,一生没有见过自己亲生的父母,更无从谈及得到过真正的母爱。但母亲却顽强地活了下来,并和父亲一道把我们这些子女抚养成人。
母亲一来到这个世上就被一担米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在长江上跑大船的人家。从此母亲在这家船上或上至九江或下到黄浦,天南地北中一天天的长大。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母亲的养父母在“放卫星”的年代里竟然为船上不知何故少了一袋米,而走上离婚的绝决之路,使母亲在不幸的幼年时期就经历了第一次的揪心之痛。不久,养母另嫁他人,养父也被人招夫养子。母亲只得随养父在乌江乡下一个陌生的家庭里住下来。在这个家里,母亲排行老大又非亲生,自然而然地受到歧视,过早地干起了非她体力能及的农活。
二十岁那年,母亲嫁给了从外地逃荒来此落户的赤贫的父亲,过上了相夫育子上敬公婆为人妻为人媳为人母的平静的幸福生活。可能是天意弄人,六年后,母亲受到了一次痛失亲子的沉重打击。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我的一个永远不可能谋面的哥哥,在他六岁那年和一帮伙伴背着母亲去河里戏水,不成想溺水而死。得知消息的母亲,不听劝阻,精神失常般地牵着担着哥哥的牛儿在空场地上一圈一圈地转着,坚信吐出水来的孩子能活蹦乱跳地回到她的身旁。
据说我出生时,医院里的一个医生要过继我为养子。大概是父亲出于哥们意气,竟也同意了。母亲知道后只知泪水涟涟,并没有责骂父亲,而是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许是自小没有得到过亲生母亲疼爱的缘故,母亲毅然地说:“我不会把孩子送人的,就是拖棍子要饭,我也要把他们拉扯大”。母亲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发自内心的承诺。即使在和父亲分居两地的艰难岁月里,母亲也没有让我们离开过她。就是后来,我和哥哥一南一北在遥远的地方服兵役,母亲也还不远万里地赶到部队看望我们。
母亲这一生也很幸运,毕竟养父母们把她养大,否则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母亲或许很难活下来。母亲老实厚道重感情,自己有了家庭后,不但认了一个“血盆”里站的却从没在一起生活过的兄弟姐妹,而且还和养父母各自家庭的兄弟姐妹都保持着亲密关系,所以使我们这些子女有很多舅舅和姨。有时女儿问我,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舅舅和姨时,我尴尬的同时又庆幸自己有这么多的亲戚。
不幸的身世对于母亲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走过风风雨雨七十年的母亲,给了我们生命,并让我们在春天般的母爱里快乐地成长,这很重要,更是我们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