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号,那一声呼唤来自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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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的理解,外号就是除官名之外其他的额外称号。既是额外,大多都是多余的,因此,很难博得我们的喜欢。比如,像我。
我的外号很多。我的官名叫杨宝山,这是父母起的。自识字以来,总觉得这个名字不够响亮,鲜有个性,屡想改名,但深厌一系列烦琐的手续,又缺时间,只得作罢。后来,也就释然了,姓名---称号而已。管他张三复李四!
最早的外号是父母叫的---如果乳名也算外号的话---因为他区别于官名。那时,他们叫我“宝宝”。当时,父母们伸着手叫我“宝宝”要来拥抱我时,我想我是快乐的,因为亲切,因为一种暖暖的被人宠爱的感觉。长大后知道,所有的父母都会把自己的爱子爱女叫做“宝宝”“丫丫”时,似乎便失去了往日的温馨。父母有时依然会这样叫,但我的心里再无亲切,多的是反感,缘于一种莫可名状的奇异自尊。也许,父母更多的是失望吧---。第一个外号是父母的专利。
第二个外号是在河北上学时同学给起的。河北地处北方,比我们这里冷。一到冬天,卖羊毛衫的商人特别的多。走在集市,满耳都是小商贩们持扩音器叫卖羊毛衫的声音“羊--毛--衫--!”声音抑扬顿挫,带着浓浓的北方粗犷。同行逛街的学生便笑着说:“你看,满街的人都在叫你呢!”我笑了笑。于是,这个与我姓名谐音的商品名便成了我的外号。他们就那样叫,我也就那样答。于默契中自有一份难言的亲密。同学们有时也会开玩笑:“羊毛衫,让我穿一穿吧!”这个外号是随同我离开河北而离开我的,以后再没人叫起。也许某一天,在某一个街角,尘封的声音会叫醒幼时的欢乐“羊--毛--衫--!”我等待着。
离了河北,我去了西安。大约因为西安是几朝古都的缘故吧,人都很文明。大多时候,他们叫我“宝山!”用那种特有的西安话腔调:先平缓,然后降低音,仿佛带有某种嗟叹的历史韵味,兴许是受了秦腔的影响。在这里,陕西方言很难懂,西安又是此间的集大成者。有时,他们会叫我“瓜皮!”也是先平缓,然后降低音。说完还会哈哈大笑一阵,大概是得了某种奇异的胜利吧---像是骂了人而别人并不知道被骂。但是,很可惜,到现在我还没搞懂这词的意思。
后来,我的一个未曾谋面的女性朋友叫我北海神龟---一个带有某种神秘气氛的名字。我是通过朋友认识她的。我曾问她,为什么要给我起那样的称号。她几乎是霸道的回答,我喜欢那样叫不行吗?到底是女性,竟有睥睨一切的勇气。我回答,可以。觉得不错,便用作了网名---也算是外号吧!
也曾自己给自己起过外号,那是花了大心思的,不同于旁人的随口说出,信手拈来。现在,我就为自己备有两个外号:一曰文款;一曰言芳;算做笔名。虽然也还是不够怎么响亮,但因为动了自己的脑细胞而让别人去叫,就也觉得快乐。
也许,往后的日子还会有外号,还会有伴随外号的喜与忧。但是,岁月苍苍,去途未知,还待来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