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些事儿

隐逸红尘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12 18:51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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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但读起来感觉很朴实。字里行间都是很淳厚的感情。加油!

破题

历史——我是老人,但又很年轻。我身体的某部分,就诞生在昨天,甚至在我们对话的前一秒。

童年

鸡豚狗彘、花鸟虫鱼,童年的生活环境俨如桃源。但有谁知其底层的悲哀!鸡豚会莫名的死亡或失踪;花草有时会像遭了十级台风的摧残;孩子生病,很少会去看医生,吃道士画了符的鸡蛋、靠孩子他妈来“喊魂”成了常见的医病良方。童年时期,我家没有鸡豚之类的小动物,除担心以上所说,还因为某些人。这某些人很令我没安全感。上小学时,父母常告诫我,遇见那些人,要绕道而行。……童年的生活一半灰暗,一半明媚!

哥儿俩

伤心之家哥儿俩指的是我和弟弟。弟弟出生之前,家里虽还够不上幸福,但也很温暖。弟弟的降生好似西伯利亚强冷空气的入侵,瞬间打破温暖的格局。有一件事我至今也没有忘记:弟弟出生还未满月,某些人就窜进了我家。电视、录音机、被子、粮食、家畜……凡是能带走的值钱东西,他们一概不拒,一件不落;理由是:生第二胎要罚款!这是一次浩劫,像日本鬼子的“三光”政策;某些人甚至扬言:要整的我们水都喝不上!是的,他们很伟大—-说到做到。我家留下的只有一室空气、萧萧四壁、箪瓢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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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谁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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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谁之罪?躲在墙角,或看者西沉太阳的背影,我常无助地独自抠问。道理其实很简单:爷爷是村里的干部,某些人想借此进入仕途但未能如愿。后来,某些人得势。爷爷活着时的正直便成了他死后我们的灾难……仇恨的源远流长令我恐惧。怎么办?谁之罪?小小的心胸注满了惶惑无助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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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过去告别奶奶的星星-

家乡呆不下去了!父母决定去河北姑姑那里谋生,奶奶也在那儿。爷爷去世的早。在乡下,年迈的父母一般由大儿子赡养。父亲是老大,但由于某些人,父亲无力保证奶奶的生活。奶奶不得不以花甲之龄背井离乡去依靠出嫁的女儿……我是奶奶的大孙子,很受疼爱。幼时的夏夜,奶奶会摇着蒲扇,教我唱咿咿哑哑的儿歌;讲家乡的旧事、神话传说;猜谜语;我偎在奶奶的怀里,觉得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更加明亮……奶奶的离开让我天空中的星星纷纷坠落;现在—-恍惚间,眼前似乎又觉星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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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家庭-

姑姑家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姑姑只上过小学,后经过自己的努力,成了党员,现任职于计划生育部门;姑父也在当地的水利局工作;表哥表姐的大学更是不容置疑……奶奶在姑姑家生活得很好,她也一如既往地疼爱我。父母安顿好我后,便带着弟弟去了异地务工。我进了当地的寄读学校,两星期回一次姑姑家。-

少年漂泊者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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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爱做这样一个梦-

梦中我总是觉得失重-

坠落坠落-

无根的风-

落入地下几万重-

……-

血在沸烙印班主任-

血在沸是因为河北这所学校的武术。这里实行文武教育,封闭式管理。争强斗勇的武术倍受学生的欢迎。学子们学习倒不怎么来劲,舞起刀枪棍剑来却虎虎生风……不会忘记这所学校给我留下的烙印,那个英语老-

师——我的班主任—-张重庆(渝)。

有一次,大概是我没交作业或者是作错了一道根本不该错的题。他把我叫上讲台,狠狠扇了我一耳光,口里骂道:“成不了世的东西!”(这是河北话,意思是“成不了气的东西!”)他打人的架式很特别,合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唰”的一下,便扇向我的左脸,如同突然被猫挠了一下。当时,年轻气盛,我连杀他的心都有,但在同学、老师、校长的调解下,这事便这么过去了。如今,左脸的隐痛已被如水的流年稀释,但他骂我的那句话却像酒一样随时间越酿越浓,并且我仍在时时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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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了,武器-

暴力永远是解决争端的最简便方式!初中时的我是这么想的。那时侯,影视界多流行古惑仔,精力过盛的学子们便也效法拉起了一个帮派。男生叫“七星仔”;女生叫“七星十三妹”—-十三个女生。说实话,那不过是学生性质的“黑社会”组织!我参加了“七星仔”。也正是在那里,我最早接触到了尺来长的砍刀、锃亮的钢棒、双节棍、香烟、烈酒……这个组织毫无理性可言,疯狂的群殴、谩骂像吃喝拉撒一样自然;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顿狂扁……我是因为离开河北才得以告别这个组织。走的时候,我特地去了趟漳河,站在斜晖中的河岸,双手捧着那把罪恶的砍刀抛入了滚滚江水……永别了,武器!-

苦难的历程斯人独憔悴-

离了河北,我去了西安,和父母住在一起。初三是在西安念的。难懂的西安话常使我恼怒。更要命的是,我的听力大不如从前,被检测出了耳鸣。与人顺畅的交流来往成了我最大的奢望。在这期间,窗前多了我落寂苍白的身影。我常是思量一些无端的问题,譬如:一个婴孩,倘使从来只给他吃苦味的食物,使他不知甜的滋味,那么,他会认为,一切食物都会是苦的;可如今,你先让他尝了甜头,然后,突然间再撤去这道美餐,只供给苦味的食物,婴孩会怎么想?……每每想到这些,常使我内心汩汩地抽泣。-

一件小事父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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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小事发生后,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带有半种“俄狄蒲斯情结”。那是十月的时候,父亲失业,一直找不到工作,举家的生活纯靠母亲微薄的工资来支撑。由于耳鸣,我时常心烦气燥。看不惯母亲一个人为全家的生活奔波、疲累,有时我会同父亲激烈的争吵……无名的战争只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那一次,激烈的争吵让我失去了理智,我竟然举起了菜刀,虽然没有挥向父亲,却让我日后想起时双腿不禁筛糠似的狂抖……父亲气急败坏,他给亲戚们挂了电话,说:不再认我,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我到外面流浪了几天,酷寒的西北风冻僵了我的身体,也冻僵了我的心。后来,母亲红着眼睛找到了我,亲戚们也劝我,我当时只觉喉头哽咽的难受,也不顾满地的污雪,“扑通”一声便跪在了父亲面前……-

在人间哭声-

我没有参加高考。毕业后,亲戚帮我找了份工作—-在纸箱厂印制各种纸箱。活儿虽然属于轻工业,但一天八九个小时下来却也够呛,有时为了赶工,还得随时加班。加班费1.5元一小时,少得可怜。就这样干了一个月,我直觉浑身的骨节都已脱臼,十指的指肚早已磨破,再难寻到一丝老皮,取而代之的是红红的带血新肉,两个指肚贴在一起也会钻心的疼痛,甚至抓不住筷子。-

母亲见了心疼,替我在纺织厂又谋了个活儿。织布属于技术工种,活儿还算轻巧;但也很有危险,因为里面全是飞速旋转的机器。在进入工厂之前,我就见报纸上报道过:有的织布女工不幸被机器卷到了头发,甚而至于撕裂了整个头皮。想想都觉恐怖!-

那天,我在卷纱机上工作;也正是在那天,我的身上留下了永世无法弥救的伤口。卷纱机时常被一些杂乱的丝线缠绕,我不得不屡次关掉机器去清理,但有一次我竟忘了关机……悲剧也正是在那一刻发生的!我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被无情地卷了进去,小指也连带受了创伤。无名指当场骨折,只留一丝模糊的带血皮肉牵连断处,看着白森森的骨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疼痛让我几近麻木、昏厥,我无法迈开步子,浑身只留下清醒痉挛的疼痛……是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抱着我把我送上摩托车的,我无法忘记她,就像无法忘记内心时时的抽畜哽咽一样!很幸运,现代发达的医术让我避免遭遇残指的命运,在医院躺了十五天,我又看到了我那重获新生的左手。住院期间,我常常悲剧地思考自己的处境:如果不是手指,而是整个手臂;如果不是左手,而是右手;如果没有现代发达的医术……很多的如果如果,时时弄得我内心潮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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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的故事

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的经历。只依约记得她比我打三岁左右,是个梳披肩长发的胖嘟嘟的女孩。和她初识是在我第一个工作的地方。后来,我去了织布厂,竟然又遇到了她。这是缘分吗?我常问自己。她对我很照顾。如果有比较重的活儿,比如,抬个什么,她会兴冲冲地跑来和我分担;把我抱上摩托车的也正是她。那时候,16岁的我虽然也感动于她这种温情的关怀,但自己心里仍怀有某种乌托邦似的梦想。我不愿勉强自己承认这是爱情,只当她是我姐。她也没说什么。一切如旧。我要走的时候,她来看我。我们坐在一起,沉默地,谁也没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儿,她把我揽入了胸怀,我能听到她温热地咚咚的心跳;她吻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接吻,感觉却是那么的美妙,温热的,饱满的,像充满了甜馨阳光的可爱气球……后来,她离开了,像一阵春风,拂绿了我冰冻的内心,而后,又洋洋的向前,为生活带去无限希望。至今我时常想起她!回到家乡一年半之后,听到西安亲戚传来的消息:她有了自己的家,而且有一个和她一样可爱的儿子。这是理所当然,她对生活有着饱满地热情,而幸福不会拒绝热情的人!我祝福她;她的儿子;以及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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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坟是奶奶的!-

在我的左手断指还没完全恢复时,爸爸接到了河北姑姑家的电话:奶奶病危了!初听此消息,我的内心是那么地震动。在我的心中,奶奶永远是那么地慈祥;也正是这种不变地慈祥让我忘记了岁月之刀对奶奶的镌刻。奶奶的形象浮现在我心头:一身朴素的黑色衣裳、夏夜打着蒲扇的身影、温馨的儿歌、似懂非懂的神话故事、亮亮的眼睛……一系列的画面再次在脑海倒带。可是,我知道,这一切只能停留在视网膜上,像电影,可望,却不可触及。还有一事更其使我伤心,以至于总是耿耿于怀。身为奶奶的打孙子,身为奶奶最疼爱的人,我却没能在奶奶弥留之际仆伏于她床沿为她送行。奶奶会遗憾吗?会寂寞吗?我常是这样自责的想。众生向往的天堂啊,希望奶奶的在天之灵能原谅孙儿的不孝;佑安她坎坷的灵魂!-

还乡记乡风与市风

无根也落亦归难!-

像是飘零不定的游子,我们回到了离别已久的家乡。这次主要是安葬奶奶。可按父亲的意思的,他不想再出去了。这我理解,毕竟背井离乡的生活并不好受。而且,某些人也因为贪污罪早已下台,被开除了党籍;我和弟弟也都大了,这里的历史舞台不再由某些人主宰。母亲也是赞同父亲的意见的,她极力让我回家乡复读初三,参加高考,然后,进入大学。我没有反对,折腾了这么久,我的心经过外力强大的挤压,早已发生形变,起了无数的褶皱。我累了,头上都能寻到丝丝白发。母亲在这几年中受了不少苦,我不想让她失望。-

亲戚们都来了。河北的姑姑带来了奶奶的骨灰盒。抚着那个镏金镌花的四方盒子,我只是沉默,死命咬着嘴唇,泪水依然无声的滑落……这就是奶奶?一个人被装在这么小的盒子里会不会憋得慌?我无法相信的接受了眼前的事实。一个人就这么的去了,留下一捧灰;不出几年,有关这个人的再鲜活的记忆也会被时间风干,甚而至于烟消云散……-

离别后复见的家乡令人无法睹视。她像一位接受了新思潮包装后的村姑,皮子虽然变得漂亮,但难掩骨子里的那种土味。乡村的面貌有了很大的改观。贴瓷片儿的楼房拔地而起,然而却有鸡豚堂皇的进出;小孩子们依然会撅着屁股在街头大小便;邻居们为了一丁点儿的田头地界时时会吵得天翻地覆,弄得举村不宁……凡此种种,都大事我之所望。想到张爱玲说过的那一句话:“在乡下,多买一斤肉,也会让邻居们议论纷纷!”不禁悲从中来……-

我的短诗灵与肉

复读后的初三显得一派荒芜,脑子里的诗情却来得异常繁荣,我的短诗大多写于这个时期。虽然笔力还很拙嫩,到底也还留下了一些旧日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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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我的短诗,就不能不说那件事。那时我已上了高中。学生们看了我的诗后觉得不错,但又很无奈于我那缭乱的字迹。于是,他们决定:全班集体捐资,每人一元,把我的诗作结集,拿去复印,以便顺畅的阅读!这于我是一种莫大的感动,缘于学生们对我的支持与厚爱。有个女生甚至捐了20元。我觉得有点太过,就说:“5元就可以了,还有其他人呢!”她理也不理,只是说:“你要不要?”我重申了自己的意思。没想到,她突然就揉了钱,掷向了垃圾桶。这真让人哭笑不得—-给别人钱还采用要挟的办法。……虽然很受过这么一些“不法分子”的挟持,但我看到了一颗颗真诚透明的心。友情本不复杂,有时,一颦一笑的举动也会让人终生受用!-

萧萧

无关乎沈从文,但也是有关于女孩。萧萧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一个叫萧珊(把那20元扔向垃圾桶的正是她。也只有她敢这么做,换了旁人,我早替全国人民灭了这个败类。太不尊重人民币了!气愤!!),一个叫章萧。认识萧珊是在初三,章萧却是在高中认识的。聪明的人一定会发现,看到萧珊二字,就会想到巴金(萧珊是巴金的妻子)。初遇萧珊时我正是这样。后来,我还对萧珊开玩笑:“我喜欢巴金的所有三部曲,也希望能写出自己的三部曲,成为巴金第二;而你也可以成为萧珊第二。那必将是文坛上的又一佳话!”“想得美!”萧珊娇嗔的努了努嘴,在我背后狠狠赏了一拳。……我和萧珊就是这样,以友情待之太近,以爱情待之又嫌远,处于云遮雾绕的暖昧地带,常常使人苦不堪言。这是一种危险的局面,莫名的东西常常会导致混乱。后来,我们就那么远去了,毫无缘由,似乎是无牵无挂,却又愁肠百结、遗憾丛生……-

章萧却是以别样的形象登上我的舞台的。不会忘记初遇章萧时讲过的第一句话:“章萧,你应该叫萧章的。因为你们女生大多都很嚣张,不是吗?”章萧娇巧的回答:“什么吗?并不是所以的女生都很嚣张!”我尴尬的笑笑。初次交手便落了下风。-

我和章萧经常保持短信联系,和她聊天非常快乐。骨子里的率性与聪慧常使我折服。我会为她的幽默短信笑得昏天暗地;为她睿智聪慧的语言击桌高呼。有章萧的日子,在旁人眼里,我几乎是个神经病。但是,没办法,她就是那么的可爱,任何的高深莫测在她面前都只能是虚伪与造作。她像是一个我久想拥有的妹妹!-

我希望萧萧幸福、快乐!是两个人!-

旧梦雪国

旧梦诞生于那段浑浑噩噩、不知西东的高一时节。巨变的学习生活让我无法适应,虚拟的浪漫情结却来的轰轰烈烈。有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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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世界里-

好想有个家-

晶莹的天空-

剔透的树挂-

漫山的雪莲-

清淡的梅花-

夜半的狗吠-

白昼的笑话-

身旁的妻子-

温馨的农家-

可惜——-

哪只是一个冬天的童话-

我的大学

我的大学源远流长

早在小学就怀揣了这个梦想

可我现在只能遥望

叠起的书本伴随了我的成长

将大学定格在远方

把住高考这艘巨轮的航向

劈风斩浪

驶向既定的海港

未来之歌新梦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祝福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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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股

人说: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我也想说一句:回视历史是为了更好地展望未来!我的经历是我的历史,属于我自己的财富。我不会暴殄天物,让财富像流水一样无端的流去。我会用现有的财富去铺就未来的征途,让自己的人生更加的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