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下
文章对生活和现实作着透彻深刻的分析。鸟栖息的天堂被日渐繁华的城市,日渐忙碌的人们掩盖得无影无踪,心痛。
鸟的天堂呢?
日新月异的城市一拨又一拨的高楼春笋般地刺向天空,鸟的翅影高高地掠过,阳光碎片似的漏下来,新区刚栽的小树病恹恹地兀立着。
我怀念家乡的大榕树。
初夏热辣辣的太阳光在头顶上舞蹈着,我蜗行于高楼的阴影下,城市火火的风一阵阵扇过来。汗流浃背。没有榕荫可躲。
谁把城市的树木砍光?谁把城市的鸟儿驱赶?
家门前的大榕树现在可冷清了。大批大批的青壮乡民如袅袅炊烟四处飘散,老人和孩子却守着电视机,足不出户。茂盛的榕枝间,叽叽、啁啁的鸟叫声已没有了倾听者。树上快乐的鸟儿与树下的冷清再也不能相映成趣。天堂里的巢没有了温馨。
鸟的天堂在乡村里失去了最后的守望者?
城市的人蚂蚁般的来来往往忙忙碌碌。没有人去关心一下栽在道旁瘦恹恹的小树。人的日益膨胀的欲望让燕子与麻雀也无处安家。失去鸟声的城市更加喧嚣,偶尔的风清云淡中只有纸鸢的起伏。除了高高玻璃窗的白晃晃的光斑之外,已没有了任何风景可以令我的目光向上。
每当我孤独地箭鱼般的梭游在城市里时,记忆就在时光隧道中旅行。大榕树下,夏日的清爽让一颗心天湖般平静。树上的鸟儿欢叫、知了歌唱,树下的儿童嬉闹、老人捉棋。人与树,树与鸟,鸟与人,人与人,一种多么逸致恬然的乡村生活啊!
但是,老屋已老,老人已去,儿童也已长成浪迹天涯的漂泊者。榕荫不减当年翠,却不见了楚河汉界、迷藏顽儿。月还是当年的月,鸟却不是当年的鸟。它们鸣啁,声声里,被倚门盼归的白发母亲听成淡淡的乡愁。
寂寞深深。母亲是鸟声的最后倾听者?
如我一般的天涯漂泊者,别人的城市里没有歇落的榕荫。怀想是一行雁字排空的远眺。榕树下的童年是上个世纪的经典,回首时,已找不到来路。
没有鸟的城市却到处张扬着人的欲望翅膀,有鸟的乡村却是一片荒草萋萋。尘埃漫漫里,我已没有了天堂。榕树下,母亲踟躇的脚步,是鸟的天堂里惟一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