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

吴硕果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10 22:27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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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墙”只建立了两个家庭的形式,不是关系的屏障,文章中两件不同事例反映出不同人的不同内心世界。文笔厚重,作者对“墙”与“墙”之间发生的故事写得深刻,耐人寻味。

春天终于到了,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见外面热闹的施工场面,虽说今天已经过了惊蛰节,可是寒冷的空气却怎么也不肯悄然退去,我们每天都冻得瑟瑟发抖和窗外热闹的气氛有了明显的差距。仅仅是一窗之隔,我们感到的是春天的清冷,而他们分明是在迎接春天的激动和火热。眼看着垒起了高高的围墙,再也很难捕捉到忙碌的身影。这一墙就让我的视线再也无法看到那一面的事情,让热闹的场面消失在了眼前。就是这样的墙,无论它的高矮,只要有了它的存在,那就是隔开的两个世界,就是不能融合的隔断。

“有了这道墙就是两家人,”好像小品《装修》中有这样一句话。春天是盖房修屋的好时候,气候适宜、雨水少、白天长,犹如春风吹动的每一道墙随风而起,从地基到矮墙,从矮墙到高墙,从高墙到整体的楼,一天一个样,一天一个变化,有的是鹤立鸡群的雄壮,有的矗立着一面旗帜,可也有不和谐的在众人的空场上赫然高耸起一道围墙,就是意在把人们隔开,让这里成为两个不同的关系。

说起来只是建筑材料堆积到一起的,是人为的一种屏障,是形式上的一种阻隔,一旦推开就没有了形式上的障碍。左邻右舍关系融洽,虽说有墙的隔离还是互相问候,相互的帮助,更是达到了亲如一家的和谐。半夜有事敲一下墙,马上会有热心的邻人来,忽然的有事,可以就隔墙喊上一声,立刻会招来更多的帮忙人。那是墙可以阻隔的,大事小情,好吃好喝,甚至是谁家有什么东西,主人不知道的,邻居却能清楚地说出位置。你要是个不常走动的亲亲,想进门都难,邻居会盘问你很久,就像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会搞得你不知所措,也会让你不得不佩服你的亲戚有个好邻居,而一旦搞清了你的身份,那就又是一种天地,会马上送上热茶,如果主人不在家,你还会有一顿丰盛的邻人招待,会让你流连忘返。

那年我的孩子才四五岁的时候,得了急性肺炎,医院是必须要去的,心急火燎的来到医院,可是没有住院费,邻居给拿的,孩子烧得昏昏沉沉,还是邻居给办好的一切手续,一切安排好了,他们陆续离开。偏偏这天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来了,围着我的大门转来转去,只好接受邻居的“拷问”,直到“交待”清楚。不过他还是不错,中午我的邻居又是让他喝酒又是让他吃饭,下午才告诉他:我们在医院。见到我们好一番夸奖我的邻居,更是赞扬我的朋友对他好。能说“墙”是障碍吗?只是建立了两个家庭的形式,不是关系的屏障。

每一道墙阻隔只能是人的心,不是人。也有这个阻隔不可逾越的,成了心中的一堵墙。

亲兄热弟本来是生活在一个家庭的,是不可分割的,却让敞亮的大院凭空垒起了一道隔开的墙,有了这道墙真就成了两家人,可是一旦垒起来了,再想拆除那可就难了,心中的墙是无法拆去的,这堵墙是在心中的。好像所有的亲情让这个十分平常的举动很快就就给抹杀,让血水相连的骨肉而行同陌路,仇恨、诋毁、指责、甚至是谩骂,更可能大打出手,怎么能是一堵墙的事呢?他们兄弟之间是那么的亲热,谁可想到却在他们父亲去世的一刹那,相互的指责声就不绝于耳,进一步升级到了动手撕扯,家务事谁可说的清,只有旁观的份。可是听来听去不外乎是他们同住一个院,父亲病重期间住的是老大的房,而老大却常不在家,老二和老大同在一个院,也就可以随时照顾父母的起居,自然而然的要付出的多,可是老大强调父母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他付出的比别人多,应该在父亲的下葬过程中听从他的建议,老二认为自己照顾父亲多,更了解父亲的需求,应该听从他的安排,就仅仅是这样的事,闹得不可开交,还好总算在别人的劝说下,算是平安下葬了。可是兄弟之间的纠葛远没有结束,直到他们的父亲去世百日,一个大大的院子中间横起了一道一分两家的砖墙。隔开了,远离了,没有了互相的往来。

可是再看是什么样的情景吧,墙是垒起来了,可是还有共同的老娘亲啊!谁来管啊!老娘亲住在了老大的房子里,老大却不在家里住,依然住在他城市的安居楼中,只留下孤独的老人,原来老二回家后可能先看看老人,一点事情马上就到了,可是如今,就是喊破天也许听不见,那时候出门前先说一声,现在没有人可说了,就各行其是,互不干涉,可是最孤独的是老人,也许去看老娘一次确实很难,原来是一个院,如今要先出家门,而后再以极快的速度走到大街,再从大街到达另一侧的胡同,整整的转了一圈,才又到了自己的院墙的另一侧,再快也要七八分钟,多难啊!这个墙就是距离的夸大,也是心中的隔离。

今年春节我专程在除夕去看望了老人,老人没有锁上大门,我推门而进,只见老人灰暗的屋内没有一点的朝气,桌上放着早已准备好的瓜子、花生、糖块,却无人问津,老人蜷缩在被窝里,好像是等待着谁的到来,我的闯入着实让老人吃惊,马上兴奋得招呼我,看着这凄凉的一幕,不禁感觉儿女的缺失,我陪老人待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女儿打电话催我回家,我才离开了孤独的老人。初一的早晨我还是带女儿妻子去看望了老人,算是给老人拜年了,到我们一家离开时,还没有看到她两个儿子的影子。可怜啊!我一路的叹息!

垒起一堵墙容易,可是拆了它,却太不容易了,我有意和老人的两个儿子谈了一次,可是没有任何的缓和余地,我也只好看着无奈了。

我只能说别给心里垒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