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三四事

刹那时光 散文 青春校园 2010-03-10 06:29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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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记忆中成长的故事在指尖的轻缓与微微沉重中释然。青涩的故事里那样纯洁与美好。但是人生的现实有着太多的不确定,诚如作者所言——生命的某些过往,是误会也罢,是精心编写的理由也罢,能够在一场初来的夏季里收获到一份真心原本已极为可贵。

一)

十六年前,冬日的夜里。

小小的两人在校门外的古树下遇到,下着大雨,女孩偷跑出来买零食,遇到下雨,只好蹲在大树下避雨,男孩却是因为考试不及格被家里大人赶了出来。虽是同班,平时却并无交集,在那刻却成了知己,说了许多话,一起哭着然后一起笑。自此深深地,心底里装着彼此的影子。

一年的时光,仍旧无交集,只在人群间穿梭而过时目光遇见,彼此会意各自心间那抹淡淡的温暖。然后毕业,就在日前,学校驱车赶往考场,密闭的校车里被塞得满满的,中途女孩突然晕车吐得历害,男孩在后面见到,一声不响挤到前面,企图将车窗拉开,费了好大的劲,车窗终于被拉开了,却在此时突然一辆货车紧擦着呼啸而过,男孩那只露在玻璃外的左手手肘“咔嚓”一声,立时血流如注......

后来,女孩升上了重点高中,男孩却因为左手严重骨折而错过了那场考试,只能留校复读,女孩曾几次回到校园,默默立在他课室的门外,他偏头望见,却变得客气而疏远。

年少而敏感的他们,却因了爱而渐渐步离曾经的平行线。

等到懂得,却已沧海桑田。

二)

一个夏季,记忆里色彩鲜明的夏季。

临近分别,同班的七八人围坐在草地。

男生说,艸兒,唱一首歌吧,从来没听见过你唱歌。

我拉着芳的手。两人轻轻地哼起一首《朋友别哭》。

抬起头,望那几个男生,均已是眼圈红红,谁也没法忘记那些寒冷的日子里,课桌上几张扑克牌带来的温暖,还有那些躲在星光下的小小爆竹,调皮间夹杂着温情,他那时憨憨的,摇着头说:你这丫头片子,我怎会每次都被你骗到?

不经意,眼角却有一抹淡淡痛楚。

四目相触,虽是懂得,却假装不懂,那些背后的时光都是用试题堆积起来的,对于未来对于明天,谁也没有把握,那些记忆里最为闪光的片段便是头碰头在一张草稿纸上为正方体画辅助线。

高考完后,被塞得满满的心突地空了,校车前后,时光里仿佛穿插着的尽是离愁,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有同班下车,挥挥手便是遥遥无期的离别,车子愈前行,大家的心口愈是沉重,待到他走出车门,时光便在刹那间停顿了片刻,那些隐慝的愁绪便如数倾出,他回转身,用手顶住正要关闭的车门,朝我喊了一声:我会给你写信的!

我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曾经将早恋视为毒药的老师们,也都无声,然后车门关上,关于年少关于纯真便就止停留......

三)

1998年,4月2日。阳光晴好,绿草疯长,有风筝,飞得平平稳稳。

男生将一张折叠的白纸打开,辅在草地上示意女孩坐下,女孩低头看了看,纸张的开头有一些黑色墨迹,显然是他本想给她写信,却踌躇着无从下笔,便改了约她出来。

她坐下来,昂起头,风筝正在头顶。

“你不必说了。答案我都知道了,在去年冬天里我就知道了。”

“?”男孩偏过头,一脸的疑惑。

“放寒假时你去车站接我。那一路上你让我明白了两点。”女孩望着他,笑笑,“一是你不喜欢我;二是你已有了女朋友。”

男孩想不到女孩说话这么直接,不由红了脸,他叹了口气:“你认为我是做个痴情的人好还是多情的人好?”

男孩真是聪明,问题来来去去终又扔给了她,她怎样回答,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只不过是一点点喜欢而已,事故的发生不过是旁人的小小笑话。

他聪不聪明又与自己何关?何况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算计着聪明,又怎会将你放在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四)

同样都是学生,他对她却不一样,是不同一般的包容:

他上课,物理,枯躁而乏味,他在讲台上极力喧染着气氛,讲解动力的平衡原理。

她在台下举起手,站起来说:老师,你的箭头画歪了。

台下轰堂大笑。

他却没牌气,课余还不识趣地时不时给她补补小灶,她是班里的尖子生,物理却常常不及格。

她不领情,与一堆女生说他的坏话。

她知道,他喜欢她,而且还不只是老师对于学生的喜爱,只是在年龄面前他是自卑的,现实中这种喜爱也只能成了笑料。后来学校里的人不知谁便将它当笑料传了出去,而且还传到了女孩父母的耳朵里,女孩的母亲不由分说找到了校方理论,本来只是一件隐隐约约的故事,却最终成了事故,校长找了他,劝戒然而带着嘲讽,他喝得大醉,生平第一次,她躲在他办公室门后,心开始隐隐痛起来。她送全班的作业本进去,他接过来,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手,手一抖,作业本撒了一地,他望着她,双眼通红。

她躲出来,却不自觉陷入了成人的爱情里。

次日,他给她写纸条,解释自己的失态,原来只是在不经意间,将她当了前女友的影子,不久前女友由了前程已弃他而去,同样的小巧可人,给了他某种延续痛苦的想象,明白了事末,她却并未释然,有一种愁绪开始铺天盖地。

幸好是考前的时间,对于前途止于流言,朦胧的爱情原本就无关紧要。

考试前几天,他将自己装扮一新,立在一堆女生面前大方地叫她:我们来照张相吧。

她生涩地笑,对着镜头。

心底决定将他当作老朋友收藏。

经年后,有人告诉她,自她毕业后他烧掉了他随身的所有东西,然后在某一年的冬季,有了自己人生的完美归宿。

是误会也罢,是精心编写的理由也罢,能够在一场初来的夏季里收获到一份真心原本已极为可贵。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