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草难报三春晖
鸦有反哺之义,羊知跪乳之恩,劳碌的母亲,有多辛苦?想让父母好一点,再好一点,最怕就是子欲孝而亲不在!感受那份亲情吧,铭记那份感动吧!问好作者!
12岁的时候,因疝气需动手术我住进了医院。
或许那个年代的孩子懂事都晚,也或许是30多年的光阴很容易抹掉人们记忆中的东西。总之,现在我已无从记得手术后的痛苦,无法忆起在医院的那些日夜是如何度过的,也根本不会想起同病房的病友的模样。只是我的手无意间触摸到那道伤疤的时候,脑海中会很鲜明地浮现出一幅摄影作品和一番话。
那幅摄影作品是在一本刊物的封面上:横亘的一簇树枝,简陋而又稳固的一蓬鸟巢,静卧的一只老鸦,张嘴接受着一只小鸦嘴中衔着的食物。翻开刊物,介绍那幅摄影作品的名字是“乌鸦反哺”。
其时我并不懂那名字的含义,一直纠缠着没有多少文化的母亲给我解释。母亲模棱两可的解释苍白无力,还是借给我刊物的护士替母亲解了围,而她告诉我的那番话,却让我至今难忘:小乌鸦长大后都知道觅食来喂养自己的母亲,是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知道你母亲为照顾你都几天没合眼没吃饭了吗?长大了学学小乌鸦。
抬头看站在床边的母亲,发现她的眼圈是红的。
感恩是什么,那时我根本不会知道这个词语,也不会知道它的真实含义,但至少,我的心中有了孝敬母亲一生的冲动。
后来,我知道了“鸦有反哺之义,羊知跪乳之恩”,再后来,我远离了父母,别说是床前堂上亲敬孝意,即使平日里多见几面也成了一种奢望。而每每无意间触摸到那道伤疤的时候,我才会想起那幅摄影作品,才会记起那时心中的冲动,才会在心中默念: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而我的父母呢,在岁月里一圈圈增长着自己的年轮,在思念里一次次坚守着寂寞。
温哥华冬奥会让我记住了周扬,那句“让我爸妈生活的更好”的夺冠感言,几度让我泪水长流,于是,在那一天,我记住了那张稚气、局促的面孔,那面孔并不妩媚,但在我的心里,却是那样的灿烂。感谢周扬,她的坦率让天下父母欣慰,让所有像我一样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的儿女们有了寄托。
搅局的人总是有的,像于再清,不想评论他针对周扬夺冠感言的评价对与否,只是觉得心里很堵,像春节后的这股寒流一样,让人瑟缩而又无奈。真的很无奈,无奈到周扬只能把父母之恩列到“第五”!灿烂的周扬,不知如今你心中是否灿烂?
我也很无奈,只能独举酒杯,默念那句前苏联的谚语:父母之恩,水不能溺,火不能灭。然后潸然泪下。
有一种冲动,很想找到30多年前的那幅摄影作品,翻遍了网络上的图片库,类似的图片倒是真的不少,但全然不见那幅作品的踪影,总是感觉所有的图片多了几分浮躁和华丽,唯独不见了宁静中的震撼。
春天就要来了,茵茵小草偷偷钻出小脑壳,眨着顽皮的眼睑,期待着大地母亲的抚摸。
很快,嫩黄会泛绿,直至覆盖大地。很愿意相信,那漫无边际的绿色,能够抚慰大地浑厚的胸膛,能吗?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