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散行记
童年是人生一笔宝贵的财富,给了我们前行的力量,也给了我们温馨的回忆。
冷风吹动院外的草木,像夜晚的幽灵,阴森森的。冬日的严寒似乎要烙进每个人的心中,榨取老百姓的油脂,非帝王莫属了。近来想暖身,于是外出游玩,顺道观山悦景,享受这美丽的自然。
童年是一个梦,也只能是一个梦,可我们甘愿做这梦的情人,万不想梦醒,那种痴情,现实是比不的了,或许,电影里能道出个一知半解。
我是个农家孩子,多读了些书,不像农夫——说话土里土气的,但骨子里免不了透露出些土气寒酸的味道,我始终是个农家子弟。正因为我读了些书,所以行为举止显得与农家格格不入,说话也就少了些,许然是融不进他们的唠叨吧!因此,身在农家的我,却完全不能体会农夫们的那种辛酸劳苦与幸福悲伤,便也只能追忆童年了。
少读书时,也就是少不更事的童年,我活脱是一个小农夫。书扔在了墙角,反倒对刨土种庄稼感了兴趣,与大人们一起地里劳作,起早贪黑的,穿得也脏兮兮的,洗把脸就要脏一盆水,更别说洗澡了,恐怕要脏一条河。但也好过矿工,矿工即挖煤淘金的工人,说好听点他们是进了灶坑,说不好听就是异类,别的星球来的。农夫能称自己是读圣贤书的人吗?连个门槛都进不了,也就无法称自己是圣贤了。
童年的孩子没有忧虑,只顾自己玩,父母给了吃穿,完全像个老人,可又截然不同。老人思想复杂,然而行动不便,诸事唠叨让人心烦;小孩思想单纯,可又行思敏捷,诸多打闹格外讨厌。上有老,下有小,究竟还是成年人受罪,但又有谁能逃脱的了这种世俗安排呢?
有人说:“父母爱子女要比子女爱父母多。”可怜天心父母心,或许这渐成了人类的悲哀,可又有谁想过,要是父母对子女也冷谈,这世界又会有爱吗?那爱不就成了天上飘渺的云朵了,任人传说。
小学那些年,万般勤学,可心思老不在读书之处,不知读书是给大人看,还是为了自己?满山游玩反倒成了我们的喜好。放学后,一路上找寻野菜,不是自家没菜吃,而是想尝尝野味儿,挖得最多的要数野葱了,那家伙,野味十足,活像家种的葱,但又包含一种自然的空灵,取其茎叶剁碎拌入菜中,或捣进前顿的剩饭里,味道妙不可言,我最喜欢吃这野味了,身体里的土气也全由这野味儿长成,寻的野味还有荠菜,春尖儿,竹笋……
前几天,盼不来雪花,索性满上游玩,拿把镰刀割割毛路,可谓是披荆斩棘。乡野因为人烟稀少,所以走路的人也就少了,路长成了野草,回到了原始,生死轮回。路旁稀疏的几颗野葱映入了我的谗眼,我本想做个过客,可我经不起那种诱惑,眼睛紧盯着枯草里的动静,天有些暗淡,生怕自己眼拙发现不了它们的行踪,但猎物始终是我的囊中之物,不一会儿工夫,我搜寻了一大把,握在手中,心里踏实多了。回家后,我特意要求婶娘将野葱拌入菜中,说自己想吃童年的那个味儿,那份惹人深思的天真快乐。那顿饭我吃了好多,婶娘笑着说:“你好难得吃这么多,明儿咱再去找些野味!”我笑得乐开怀了。
童年是一笔不菲的财富,金钱是不能衡量的,它属于我们每一个人,可我们不属于它。我们只能曾经拥有,无论坚持还是放弃,它都将远离我们,漂流在那无边的海洋;我们只能追忆,不管后悔还是欢笑,它都不可再来,驻足在那满夜的星辰。我们只能梦醒,却不能将梦变成现实;我们只能醒哭,却不能将现实转换成梦。
童年是难能可贵的,只因为它是一个梦,做梦的人永远都不明白醒后的本身,轮回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