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这样的女子

Jedna daková zena

周小右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08 23:00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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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这样的女子曾经走进我的生命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十二月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陷入疯狂的失眠。很多个夜晚在辗转反侧中度过。窗下是马路,耳中没日没夜地冲入发动机的隆隆声。

留长了头发,用一根漆红的木簪将它们松散地束在脑后。在明亮天光下的躁动不安中喝掉午后的第一杯红茶,然后沉默地抽烟或是看书。

第一次遇见是在二楼狭长楼到尽头的天台上。她刚搬来不久。坐在天台的木梯上。抽烟,安静得像一幅画。我在她身旁坐下,然后浅声与她交谈.说到激动的时候,她会熄掉烟,加快语速,光脚踩在冰冷的木板上,手舞足蹈。腕上的银镯碰得叮当作响。时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那一晚,我们聊到后半夜,抽完了她的爱喜和我的中南海。

她就是这样。很少言,但说起来便滔滔不绝。

她用大块儿的香皂洗脸。在掌心盛满冰水,然后迅速在脸上揉搓。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她不大喜欢出门儿。我们总是抽烟,或者静坐,总之,彻夜无眠。

北方的十二月,寒风刺骨,温度降低到零下十六七度。

我在街的对面看见她。她穿棉布长裙,绣了花的棉靴,裹着短款的墨蓝色棉衣,领口处绣着一朵妖娆的艳红色鸢尾花,长发随意地散放在背后。她隔着一条马路向我挥手。动作很小,却足以让我看到。

我们在MTR店久坐。在那里看书或听音乐。老板娘从日本归来,穿简单的帽衫,长发安静的挽在脑后。言行举止中,总透露着野辣的性感。喝完港式的丝袜奶茶,便商量着回家。在楼下小店,买了大罐的纯生啤酒,直奔天台的木梯。

木梯下的角落里,错综复杂地纠结着一小处蔷薇枝。虽已是深冬时节,但仍能让人想像出夏日花开繁盛的样子。此时的月下,大风掠过,树影却久久静止。如同一片废弃了的灰暗的海。

她坐在我身边,将喝空了的易拉罐踩扁,一手向高墙外的马路扔去,然后点燃一支烟,开始贪婪地说话。其实她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她就是这样无目的地辗转,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穿带刺绣的棉布长裙,抽味道很淡的香烟,眼神寂寞而寥落。

很久没有联系过,可我怀疑自己一直生活在她的影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