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日

荣慕青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08 10:18 责任编辑:见群龙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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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忧郁的文字,满纸凄凉;孤独的情感,欲说还休。文章善于抓住环境和个人心理进行渲染和刻画,读来真切。安好!

头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的作响,我无奈的眺望着,又是一个无聊的假日。

今天是星期天,我感受到了外边阳光的温暖,但是也察觉到了身旁孤身一人的凄凉。没有趣味,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孤单的坐在懒洋洋的沙发上,凝视着满是雪花的电视。它坏的真是时候,此刻我唯一的消遣方式已经完全破灭。我站了起来,一步一顿地挪到旁边立着的书柜,拿起一本小说在不停的翻阅。

面对着无聊的情节,我只能感叹中国文坛的无奈与悲哀,正如我在星期天午后的处境。空荡荡的房间里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甚至于没有什么细微的声响来配合我的存在。这个世界似乎已经将我完完全全地抹杀掉了,消散得无影无踪,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我站起身,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决定出去走走。

停留在昏暗的楼道间,我似乎又回到了小的时候那些痛苦的回忆,一群无赖的大人们在唾骂我的罪责,我只不过放了一挂鞭。从那时起,楼道给我的记忆永远是黑暗的,似乎那一双双鄙夷的眼神在滑稽的看着我,盯住我,死死不放。想到这,我加快了懒散的脚步。

外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温暖,反而感受到的是一丝丝更发人深思的寒意。我只看到了街道上的闲散人群,他们和我一样无聊吧。可是,我总是感觉自己比他们有生气的多,他们总是那么死气沉沉的,犹如行尸走肉,好像肉体还停留在这个宽敞而空荡的街道上,而灵魂已如孙悟空般灵魂出窍,不知道游走到什么地方。我甚至感觉得到,这点可恶的寒意就是这群家伙发出来的。

“啪”一声刺耳而又尖锐的声响划过我的耳畔,于是烟雾四起,我心想一定是搞恶作剧的孩子,抬头望了望,四周的窗户紧闭,好像有什么妖魔鬼怪会突然出现似的。我没有在的多想,便拐到了右边如深渊般的道口右侧。这期间,我途径了自己的母校,又望见了那扇涂满黑漆的大铁门。上面雕刻着斑驳的花纹,小时候总是不懂是什么图案,现在看起来有点扭曲的恶魔那种感觉,似乎生锈的斑点将恶魔那张扭曲得可怖的脸装饰得惟妙惟肖。只顾着盯着大门,余光却瞥见了扫地的大爷。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扫地,一只扫到现在,十余年从未停止过。小时候很怕他,因为老头他苍老的头颅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晃了出来,好像港式鬼片里的厉鬼,身着白衣。只不过老大爷的身上多了几枚碍眼的补丁。我不想再看下去,因为身旁越来越冷了。一马路上的车少了许多,平时停在这里的那辆兰博基尼也不见了踪影,我多想再一睹它的风采呀。自己就这么点小理想,要再奋斗到几时才能实现呢?

我不再想那些无谓的事情想寻一家饭店解决温饱。我来到了不远处的牛肉面馆,来到柜台前,我只要了一碗牛肉面。服务生几乎是在无视我的存在,他自顾的开了小票,向另一个服务生使了个眼色,好像他根本不想再多赚我兜里剩下的闲钱。我拿起筷子一脸不悦地坐在靠窗户的桌子旁。

奇怪的是,以往热闹的牛肉面馆这个假日显得冷冷清清,我只望见后排三个客人。他们低着头贪婪的吮吸着碗里劲道的面条,动作是那样的整齐。身旁的事物在他们的眼里也许只化为那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了吧。我感到无比的孤独,这异样的压迫感比在懒洋洋的沙发上来得更深,甚至更加猛烈。

我感到苦闷,不禁哀鸣起来,眼前出现了初恋女友的幻像,也许她在我身边会好好的照顾我吧。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我打碎面碗径直走向出口,左手捂着胸部显得更加痛苦。我跌跌撞撞地冲向弯曲变形的家门,心里惊叹于自己回到家中的速度,是那样的快,左拐右拐就来到门口。打开沉重的防盗门,此时它更加沉重了。

我跌倒在沙发上,温暖的阳光早已不再,只留下一抹夕阳照耀下的灿烂余辉。忽然,墙那边响起激烈的吵架声,我却无心理会,因为自己的视线竟模糊起来。眼前的电视机奇怪的开着,雪花不见了踪迹,只看到两张被视觉所扭曲的脸在屏幕上叽里呱啦的胡说着。我都很诧异自己明明看不见那两个叽里呱啦的家伙,怎么会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激烈的争吵越来越白热化,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我如同巨石下苟存的蝼蚁,没有任何再活下去的希望与动力。只得任凭死神的摆布,在这个普通的日子里,慢慢地死去。

许久,一切成为了黑暗,我没有思考的余地。只得去回忆人生温存的一点人性之光辉,于是,初恋女友再次浮现在眼前。楼道里,大人们可鄙的唾骂声再次回想在耳旁。我又幻想起开着兰博基尼的未来,嘴里想说出什么只言片语,然而,喉咙已封死,四肢已禁锢。我孤独的死在孤独的星期日下午的孤独的晚霞余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