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

曾诚文字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05 09:23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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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好!文笔灰谐中阐述了一个鲜明的立场,也描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告诉人应该怎样干净,怎样清洁自己的身体和心灵。文虽小却有实际意义,值得一读,以荐!

城市的环境污染日趋严重,对我们的身心影响越来越烈。上至头,下至脚,无一不在深受其害。走在广州的街头,流水般的汽车排放出浓雾一般的油烟,裹夹着空中的流尘,沾你头发,附你肌肤,入你鼻孔,出门干净一身,回来肮脏一人。

广州基本上长年无冬,帽子是不用戴的。裸露在风中的一头黑发、白发、长发、短发,是烟尘很好的栖所。易脏的头,加上头屑的茁长,洗头几乎是一项经常性的工作。

好在广州的发廊多如牛毛。大街小巷,高楼平房,都可见霓虹闪烁、小巧玲珑的发廊。三色旋转柱下,是一扇扇贴着靓女玉照的玻璃门。透过玻璃门,隐隐约约可看见那些年轻的俏丽的小姐在对镜梳妆,在调笑兮兮,在风情万种……

都市人忙得只剩叹“累”的时间,要洗头,发廊是理所当然的去处。花上十块二十块,便可搞定。何况在那样温馨的小屋,有那样温柔的纤手,舒服得很哩。

只是这年代男人们去发廊洗头,总会洗出一些缤纷的故事来。“北妹”标准而富有韵味的普通话,总会撩拨起男人的一些灿烂遐想。头洗了,红唇皓齿的小姐会在与你娓娓而谈时甜甜问你,洗面吗?头跟面连在一起,头脏了岂有面不脏?洗吧洗吧。布帘一拉,一个小床映入眼帘,小姐贴着你拥着你走到了床边,按住你,柔柔地说躺下,你就躺下了,热蒸气喷出来了,洗面奶搽上来了,双眼微闭,玉手摩挲,耳畔荡着缕缕香气,感觉恍如梦中,真是神仙的享受啊!面洗了,面貌焕然一新。这时,小姐的声音如黄莺,先生,看你累的,松松骨吧。你也确实不想起来,松吧松吧。跟我来,先生。小姐款款走在前,你就来到了一间更加隐蔽的小房里……小姐送你出门时,嗲声嗲气的声音三日绕梁不散,先生,记得下次再来呀!

发廊泛滥的年代,沐足屋也如雨后春笋般地生长。真是从头到脚,一洗了之。只是一些男人,进去的时候脏,出来的时候还是脏,或者进去的时候不脏,出来的时候却脏了。

自然环境污染严重,都说是“三废”之祸。岂不知一些场所、职业和人,却是更大更深的污染源,不显山不露水的便污染了心灵,不但传染了梅毒、艾滋病,还拆散了家庭、骨肉,毒害了亲情,引发了犯罪。

那天在北环高速公路下经过,路旁一间发廊里的洗头妹见我单身一人,又在深夜,便手招口叫:先生,进来坐坐。我便进去了。妖艳的洗头妹问洗头不?不洗。洗面不?不洗。松骨不?不松。那你进来干什么?是你叫我进来坐的呀。出去!我看了那张在粉红灯色里有些变形的脸一眼,大步走出来。身后便传来一句骂声——“神经病!”

从此看到发廊,就想到聊斋;看到洗头妹,就想到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