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何处
满纸心灵的真切低诉,一篇怀亲的凄婉悲歌。悠悠此情,说不完别后思念;百感交集,诉不尽人世艰辛。飘零憔悴,谁解命运多羁?岁月流逝。徒留感思狼籍。这蘸着血泪书就的文字,读后不觉潸然。然坎坷总会过去,相信真诚付出定然有会心的收获,亡灵有知,当含笑九泉!
2010年的正月初六,爸,我骑着单车来看你,通往公墓的路好安静,两旁的树木沉沉入睡,远远望去眼前一片渺茫。
终于走到路的尽头,民族公墓的大门竟然紧闭,我心里一惊,下车挨个推三扇门,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狗叫,却不见有人来。过年了,看门的老伯想必回家跟亲人团聚,我束手无措,围着大门转了又转,顺着铁栏使劲往里看,爸,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墓碑。
时间过的好快,爸、转眼你离开我们已经五年多,弹指一挥间有多少事发生,阴阳两隔的我们,谁也不知道谁过的日子。爸,你还在那边还好吗?当年你化成一股轻烟消失在空气,那盒骨灰是你留在世上唯一的痕迹,三周年时,姐姐亲手把骨灰盒放到这个碑下,从此,这儿就成了你的家。
2004年的腊月22,晚上7点15分,爸,你在我眼前出了最后一口长气,竟然抛下我们走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却明白,踢翻凳子重重跪在你面前,嘴里不停地说:爸,你慢走,爸,你一路走好……
爸,你走后第一年,《命了无痕》一个字也没留下,常常拿起笔泪就止不住下流、第二年,白纸黑字也没留下多少,但、这些文字,总算往前走了,这年我买了电脑,学会了用键盘敲字。爸,你走的第三年,我向厂部交了辞职信,动不动就加班,我一个人要管孩子要上班,还要写小说,时间转不过来,一狠心就把工作扔了,养老保险自己交。同年,我的小说《菩提树》《愁肠百转》和《橄榄叶》陆续发到红袖添香网上。
爸,你走的第四年,我离婚了,本来我想把《命了无痕》写完,就封笔好好跟他过日子,谁知造化弄人,逼着我做了这种选择,可怜的水水,成了我们的牺牲品……四年的时间,《命了无痕》只留下八来万字,我好怕、自己写不出来!
爸,你走的第五年,《命了无痕》上路了,三个多月竟然写了十五万多字,每天要上八九个小时的班,回家还要检查儿子的作业。爸,我夜里一点起床,坐到电脑前,一敲就是四个多小时,那时也是你灵魂畅游时,不知你看没看到我的样子。
爸,那三个多月,我每天都睡不到四个小时,身子迅速消瘦,熬出了满头白发,最后,老天没负我,看着电脑里的二十四万多字,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为了文字,我一再的放弃,到现在,爸,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去年,《命了无痕》跟着我飘到北京,没能见到《当代》的编辑周昌义老师,我不敢把这些文字留下,就抱着它们回到了郑州。爸,你在时、我还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没想到现在,我独身飘在别人的城市,连儿子都照顾不了,妈身体不好,还得帮我带孩子。
爸,今年、是你走的第六年,六年了,爸、你是否早已喝下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不认得我是谁,要不你为何、从不到我梦里来,忘了尘世的亲人,忘了人间的纷争,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爸,我都会来看你,还会常常打扰你,《命了无痕》的文稿,我去年走之前,就把它烧在你碑前,就像现在看着它们灰飞烟灭,又被风带走,只有那三支燃尽的烟头,直直地停在我手心,留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