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
童年的记忆在每一个人的心底总是甜蜜的。也许是现在的孩子已经无法找到以前那种在广阔的田野里面彼此追逐的快乐,躺在绿色的草地上面,看蓝色的天空下面快乐飞翔的鸟。童年的快乐童年里面美好的故事注定了会是一辈子的感动。
童年是一段让人时常怀念的岁月,或许在故人相聚之时,或许在触景生情之日。而我还会把我的童年趣事讲述给我的孩子听,与她分享那种她所不能感触的记忆。
战斗,是我们最渴望的游戏,在任何地方,任何季节,以任何形式。在战斗中证明着我们的男孩本色,也证明了我们是具有主动的团队意识的最后一代。
记得与儿时的玩伴们在深秋的午后化作为保卫山河而陷入重围的武士,在淹没了我们娇小身躯的玉米田里左冲右突,用葵花的主干当作方天画戟,挥洒着我们的天真,而后回望周围这片东倒西歪的“敌人”和自己制造出的尘土弥漫的战场,用呼喊来庆祝我们久违的胜利。
记得与儿时的玩伴们在隆冬的早晨踏着冰雪悄无声息的聚集起来,有组织有纪律的以雪球为弹药逐个突袭临街的“敌对势力”,在取得初步的胜利之后,便在街口等待对方的有生力量的集结,迎接一场旷日持久的决战,这场决战可能会持续到冰雪融化,而我们却乐此不疲的品读这段冬天的童话。
而后我们又会盼来春暖花开和郁郁葱葱的季节,花蕊和果实很有可能会被我们无情的蹂躏,湍流的河水也可能在漫不经心中带走我们中的某一位,蜂蜜的甜美可能会以惨痛的代价换来,野生的酸枣会是我们用自己双手摘来的最向往的水果,十字交叉叠成的纸牌可能在无所谓输赢中遗失了自己的作业本或者父母那简约的结婚证,推着铁圈满巷奔跑时撞在行人或者墙上是常有的事,几本翻得残破不堪的小人书却是我们挚爱的收藏,放飞的燕子哭泣的声音唤醒了我们最原始的生态意识,蚂蚁的奋斗故事让我们总是聚在一起而不是藏在家里,女孩在我们的眼里就是另类,我们无论去干什么都厌恶她们的紧追不舍……
在天真烂漫中凝结成的友谊伴随我们到如今,即便是多年不见,一旦聚首,童年便是永恒的话题,或许是因为那时我们都还没心没肺。
而我小的时候尤其钟情于郊外和田野,总感觉在那样的环境里,我才可以肆无忌惮的飞。以致于影响到我今生注定从事农业工作。我愿意在雨后提着竹篮到门前的树林中采摘蘑菇,我渴望面对满园熟透的海棠和沙果,任由我随心所欲;我怀念带着四眼漫步于乡间小路或是稻田阡陌的自由自在,迷茫于当自制的鱼竿钓起无辜的青蛙时如何分辨它是“好虫”还是“坏虫”的惆怅,山坡上的一种野花被证实可以食用,可我总怀疑这东西与死去的灵魂有关;我可以站在高处眺望北边一望无际的湖面,但始终不敢去湖边看所谓蹦蹦跳跳的小蛤蟆,总担心突然从湖里窜出一条鲨鱼之类的东西咀嚼了我,因为我实在不喜欢黄色的衣服。
每到暑假,别人家的孩子总缠着大人带他们到大都市玩,或许那里的玩具比较多,而我却总自告奋勇的申请到大姨家的农村去“造反”,可能这种需求是不好推托又无法忍受的抉择,直到如今大姨还在叨念着我的无法无天。于是她的家便成为我童年的天堂。
山水相依的地方总以为不会出现在我苍凉的故乡,然而我的天堂里有。若干的泉眼涌出潺潺的清水,沿着农家的水稻田边的沟渠自在的流淌,灌溉了你家到我家,清晨的涌出到黄昏汇入湖泊,完成了它短暂而温馨的奔波。这泉水真的好甜,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带着大地深处的体温,瞬间可以麻木我的牙齿直到后脑勺,可能头发在刹那间站起来过也说不准。听大姨说原来喝水也是从泉眼处打的,只是后来在院子里打了一眼井后才懒得取。这方天然的水居然也曾经养育一方人民啊。
半山腰上几乎都是农家的果园,以名声在外的八棱八棱海棠为多,还有沙果树、香果树、梨树、桃树等等,还没到成熟时便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那片采蘑菇的小树林是个避暑的理想去处,野花遍地,争奇斗艳,表哥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叫吊床的东西,拴在两树之间,自己悠闲的躺在上边荡来荡去,一睡就是几个小时,而我却不敢上去,不到一米的高度对我来说确实有些犹豫。
村子还很贫苦,但也自得清闲。当时有砖瓦房的人家寥寥无几,土坯盖的房屋随处可见,有着一种古香古色的感觉。村中间古旧的戏楼确实有点惨不忍睹,或许很久没有过社戏了,只能隐约的从斑驳的灰墙左边看见“将相”两个字,而右边却露出了青砖,似乎还有些所谓壁画,但却被一层白灰糊过,无法辨认。村子里的人都很随和,邻家的一位大爷蹲在门前的一个石墩上,叼着一个足有一米长的大烟袋,用一个下午的时间给一群孩子们讲他曾经的往事,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孩子托着下巴津津有味的听着,悄然忘记了自己已经流出了哈喇子。村里的人家几乎家家户门大开,但家里却真不一定有人在,院里门前三三俩俩的家鸡在悠闲的散步,不远处总会有只昏睡的土狗睁着一只眼看护着它们。
在大姨家吃的不如家里好,无非是大柴锅豆角烩饭,偶尔烙上一顿素馅饼,菜还需我自己取菜园里摘,于是存在着摘错菜园的可能性,带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回来做饭吃,有着说不出的香甜。有肉吃的时候总难赶上,据说那时还得用票买。
隔三差五的在村大队还会在网上放映场电影,于是各家各户带上孩子,扛着板凳云集到大队的院子里,很自觉的找一个位置,等待电影的开始,只有那群聚到一起的孩子吵翻了天。一个白色大幕立在院子的一头,幕的前后都会坐满了人。大幕亮了,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只听见粗糙的喇叭流出沙哑的声音,譬如:村民注意了,现在如何如何,顺便在播几个通知,或者说张三李四家有信来,记得取之类的。随后电影也就开始了。于是人们开始了一种陶醉。记得我看了一部《八百罗汉》,断断续续的,一盘放完,总得等几分钟得换片时间,于是人群又会是一阵骚乱,其中分贝最大的是村里有名的几个大嗓门婆娘,隔着几十米告诉对方:我在这呢。随着图像的出现,重新恢复安静。谁知天不作美,下起雨来,于是连人带机器都搬到狭窄的小会堂再放,于是又是一阵混乱。会堂那叫个热,让人在拥挤中浑身冒汗。阵雨过后全体又回到户外,补看了一个结尾。至此我的脑海了对和尚的印象还是多灾多难。
一晃时光流逝,我已所谓三十而立,回想起童年的记忆,平添几分感慨。现在的孩子可能已经体会不到我们的快乐,他们被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关在了家里。如今一条高速公路从这里修过,清泉不淌了,果树砍掉了,村庄迁移了,戏楼拆掉了,树林消失了,湖水收缩了,古老的快乐也无从寻觅了,我童年的天堂关闭了,只能在我的记忆里徘徊嬉戏了。
我很怀念我的童年和那缕潺潺的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