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至十五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一长篇剖析心灵的日记,把除夕到十五的日子碎碎念至泪痕斑驳!让旁观者读来亦是心沉潭底,但终在文字的末尾看到了原该属于心灵的阳光!祝福作者安好!
好久再也没有写点东西了,此时打开电脑,听着缠绵的情歌,开始思索着写点什么。也许天生爱好写写画画,但是没有一样能拿出手,也不能写出一篇像样的文章来。可能天生就不是写作的那块料,也不具备写作的才华,更别说成为作家了。今天是农历正月十五,传统的元宵节,我从乡村返回到都市,本应该去赶场都市元宵节的热闹,但却一点也不想动,思绪还留在家乡那片宁静的小山村里;心还停留在那个恬静的小院落里。整洁干净八九十平方的小院子,没有都市的繁华和宣泄;一排排红砖纵横交错着垫铺成院落的地基,没有大红地毯的柔软,但却踩上去是那样的踏实平稳;标准的十二间红砖白瓷片红瓦房绕着院落未成一圈,没有高楼大厦的壮观,但却是那么的结实;“勤俭持家,千秋大业”八个字红匾牌静静地砌在门头上,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寂寞,但又却是那样的热烈壮观。一群早来的鸟雀叽叽喳喳地落在门前光秃地白杨树上,吟唱起一曲早春曲。和煦的春阳洒在院落里,柔柔地温和地抚摸着院落。好像是一生的春阳,一世的春阳都倾注在这个宁静的院落里。几代人也还不清这个院落这缕春阳普育之恩。
除夕之夜,洁白的雪花铺满了乡村的村道村舍田地,空中还纷纷扬扬的飘舞着雪花,不知是哪位多情的仙女向往人间这份平实的真情,欲哭出这么多伤心的泪花,顺着天堂洒落在人间,只有知心的人方知这份真情的泪花变成雪花,要经过多么艰辛坎坷的痛苦煎熬,方才能洒落在人家。我站在院落里仰望着天空,透过飘扬的雪花欲望寻求那位哭泣的仙女,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仙女啊,仙女,你真的很傻很傻,你以为你伤心的泪水就能感动天宫,赐你下凡人间享受人间的欢乐吗!你以为你真情的哭泣一网深情地追求就能打动你的心上人吗!殊不知人间有人间的游戏规则,有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可为的,也不是你能为的;你真心的追求自由朴实,但却往往得到不是自由与朴实,甚至一无所有;你深情真心的挚爱你的心上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用生命来换取心上人的欢乐,但往往得到的是冷漠嘲笑和蔑视,有时候甚至也不顾你的尊严和人格来冷落你,真情的付出有时候往往得到就是这些。此时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的心思我晓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等待就是这么一天,一家能团聚在除夕的欢乐中,而你却在快乐中哭泣,看来这是一种心智的残缺,一种心灵尊严的巨大创伤。殊不知真情的付出背后往往是一把辛酸的泪水。有谁能晓得你这把泪水的甘苦?更有谁能理解你这把泪水的深情?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了,你还在漆黑的空中哭泣着,此时你还在想着她吗?是的,你还在想着她,如果不想她你就不会哭泣,也更不会这么深情的哭泣。试问,此时她在想你吗?她有没有想你的一个念头,哪怕是一秒的念头,你就为她再哭泣五十天,天上一天的时光相当地上一年,也就是说只有她想你一秒,你为她哭泣五百年,用五百年的真情哭泣等待,只为她能够想你一秒,也算是在佛前为她祈祷了五百年;只为能和她擦肩而过能看到她的回眸一笑,这一哭也值得啊!因为前世你是顽石她是你身旁的那颗仙草,她在你的身旁风雨无阻五百年,今生你是布衣平民她是贵族小姐,你们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你就得站在这道鸿沟外风雨无阻守望她五百年。仙女啊,仙女,别太伤心了,不就是五百年的时光吗,眼睛一睁一闭咬紧牙一瞬间不就挺过去了吗,至少你们还有五百年的轮回相守,牛郎和织女还不是个无期徒刑吗。”
初一之夜,下了一天的雪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了,醉酒麻木的我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还以为天刚刚才亮了,殊不知此时已经是初一之夜了,回想起今天一天的生活,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喝酒,连衬衣都浸湿了酒。酒逢知己千杯醉,儿时的玩伴在东奔西跑各自忙碌的生活中也仅仅只有一年一次难得的相聚不醉才怪。和玩伴相聚在一块无话不谈,开心无比,欲哭就哭欲笑就笑,尽情开怀,喝多少酒更别说了。去年春节没回家,今年回家相聚,时局也发生了不少变化,已经成家的人多了一份欢乐,身旁也多了一个劝酒的伴侣,没成家的人带着一份祝福羡慕与无奈相聚在一起,先醉的肯定都是些单身。畅谈也没以前那么的无虑。看来人有时候也是被迫着在变化啊。我拿起电话带着几分醉意给心上的她拨了过去,结果越听越伤心愈聊愈心痛,悲伤、失望、无奈、沮丧;好像从此生命力再也没有阳光了,心好像比五雷打击了似的,怎么也不是滋味;又好像喝了一杯加了醋的牛奶,真不是滋味。端庄懂事地青青想了朝朝暮暮,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补偿,一个电话也不给点安慰;这那是心灵的抚慰,被灌了一杯温柔香甜的农药啊。电话打的没电了,酒意也被打醒了,碰了一鼻子灰,酸溜溜地怎么也不是滋味。今天是大年初一也是情人节,谁叫自己打的不是时候,活该!谁叫自己如此的多情;但有时候也不是自己要多情,世事有时候真叫人无奈啊。
迷糊糊地看见母亲为我端来饭菜;回家几天了我一直在逃避母亲的眼神;这一睁眼和母亲的眼神对了个正,我的天啊!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啊,焦虑憔悴中略带着忧伤;失望落寞中带着慈祥、希望;无奈忧伤中带着坚定的信念;看似失神却是那么的炯炯有神,彷佛一道利剑;一缕柔和地春阳;一盏明亮的指示灯。望着母亲满头的白发,我惭愧的底下了头,无比的疼痛刺进了我的心坎。我不明白四十来岁的她为什么如此满头白发,她还很年轻啊!真的很年轻啊!正是一生当中最好的时光啊,却变的如此苍老,此时站在我眼前的她还是三年前的母亲吗?还是儿时那个年轻美丽智慧让人羡慕地妈妈吗?疼痛的心比万吨硫酸灌烫似的。
妈妈啊,我的好妈妈;母亲啊,我的好母亲!你为什么如此傻啊!四十来岁的你应该感到幸福知足啊,你有两个好儿子,一个好女儿,如今你又增添了一双聪明的小孙子,虽然儿女有时候难免有些叛逆,但是在你的面前他们从来都是很顺从的。从懂事的那刻起,没有哪一个敢顶撞过你,更别说和你对抗。因为你从来都是一个好母亲,一个完美的母亲。就连你那三岁的小孙子小皇帝敢张口骂爷爷也没见过骂过你这个好奶奶;一回家门小皇帝就缠着你,连晚上睡觉也不找他们的妈妈,哭闹着要和你这个年轻的奶奶睡在一起。
妈妈啊,我的好妈妈,母亲啊我的傻母亲!你实在不应该白了头,更不应该变得如此苍老啊!我们这个家已经很幸福了,年轻的你不但有儿子,有女儿,有儿媳,有女婿,还有孙子、外孙,虽然你的儿子长得不怎么太帅,但是你的儿媳却很美丽懂事。虽然你的儿子是平民,但是你的儿媳人家可是局长的千金啊;大家闺秀大小姐放弃荣华富贵义无反顾的嫁到平民家,而且对你也很孝顺。你的女儿虽然不太那么的懂事,但是你的女婿却又是那么的帅气精明勤谨,对你从来都是妈妈长妈妈的短的也很孝敬你啊。虽然你生活在乡村,但是你的孙子、外孙都是主动的按着现代的风俗叫你奶奶而不叫你外婆、姥姥,难道你还比不上你的同龄人她们的幸福吗!
我们家的物质条件并不差,虽然算不上富裕,但已经不穷了。新房比同村别家盖得早、盖得大、盖得漂亮。整个家无论何时进去都是那样的干净整洁祥和。生活条件也并不差。这一切一切的都是你的功劳啊;虽然我们家族三代贫穷,父亲两岁离开他的父亲,十岁离开他的母亲,在你没有来到这个家族之前,父亲连肚子都填补饱还别说穿戴了,但是在你们辛勤的经营下,我们家渐渐的强起来了还帮助过不少亲戚乡邻,你虽然不是富人的后代但你却做了富人的祖先,是你改变了我们家族三代的贫穷,建立了一个稳固的家庭延续了两代人啊。你应该知足,应该幸福啊;实不应该白了头发,更不应该变得如此苍老!
妈妈啊,我善良的好妈妈,母亲啊,我无私伟大的好母亲!一生积善成德,勤劳忍怨,宽怀仁慈,心胸能容纳汪洋江海,怎么就如此想不开呢!其实啊我应该明白,应该深深地明白,母亲为什么满头白发;为什么变得如此苍老。一个人顶起了这个家,里外外前前后后都要一手操劳。即使再美丽漂亮地五根手指头少了那根都心痛哦,即使那四根再如何的好看,失去一根和没长五根指头一个样;只要是母亲的儿女,谁都是她的骨肉,只要有一个不成器,她一样的心痛。一个好母亲,一个称职的母亲,一个伟大无私地母亲,始终是一碗水端平着,不偏向任何一边。我就怎么如此愚钝无知呢?以为婚姻只是我个人的事情;殊不知,还是母亲的事情,比我更操心的还是母亲哦。我惭愧的恨不得此时就如此死去,早点离去也让母亲少操这份心,受这份痛苦折磨。但是即使死去就能减轻母亲这份痛心吗?能减轻母亲的负担吗?母亲就真的从此轻松呢吗?在这个世上可能永远要创伤的是自己的母亲,可能成为母亲后半生的遗憾和重痛。直到今天才明白,自己的生命不单单是自己的,还更是母亲的全部生命。常言道:只有为人父母后方知养儿女的辛苦,今天我还没有为人父母,已经深深地明白了养儿女的辛苦,也许是浪子回头金不晚。母亲,我的好母亲,儿子今天回头了,为儿一定要了却您的的心愿。
初三之夜,初二昏沉沉地躺了一天;初三家里来了几个亲戚应酬了一下。晚上接到醉酒的舅父的电话,开口就被驯骂一顿;我无言以对,任其训斥。又是母亲替我搪塞过去。其实我何尝不想去给舅父拜年,何尝不想去看看那年迈的爷爷姥姥。一晃三年没见他们老人家,心里何尝不想念他们。但又怎么去啊?怎么去面对他们?怎么面对比我年轻地表弟表妹?怎么面对他们乡邻?走后乡邻能不议论吗?指骂的肯定不是我一个人。乡村的人就有那么一个坏习惯,总爱说三道四,我何尝不清楚,何尝不理解他们呢。让我一个人连累这么多人替我受罪;良心何安!特别是母亲,她又何尝不想去看看自己的姐弟妹,何尝不想去看看自己还健在的父母,尽一个做女儿的责任。都是亲骨肉啊,能不心痛吗!但是母亲深深地理解我的痛处,替我背负着众姐弟妹的训责。她那颗心是何等的伤痛啊!她坚强的背负着伤痛,背负着不孝之名,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把一切都置之度外,她能不累吗?她能不苍老吗!伤痛地心比撕裂似的,真是很铁不成钢啊!
母亲,我的好母亲,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让你受气了;让你受辱了;让你苍老了;减少了你生命的年轮;我是一个败家的儿啊。辜负了你的一切期望和心血!
初四之夜,今天妹妹一家人来家拜年;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人幸福地生活,一切是那么的和谐融洽;儿子聪明伶俐俊俏,三岁多的孩子灵验利齿,教一句英语就跟着说一句;天真活泼地蹦来跳去;抱着他沉甸甸的。想着自己,何时能有这样一个儿子啊?哪怕是女孩也行!但苍天总是和人捉着迷藏,当你急切的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偏偏不垂顾于你。让你在无奈中煎熬。仅仅只有二十五岁的妹妹,如今成了一个三岁多孩子的母亲,当了家,成了家中的掌权者。真是想不到。想想当初他们凭着一张照片就相互放弃一切,结合在一起。不顾家人的反对。在当初想来他们的结合是不会幸福的。妹夫除了长相英俊,好像再找不到优点所在。谁知短短四年时间他们变得如此强大;物质条件迅速增长,已开始走上了一条经商的道。两个人的文化程度加起来没有一个初中生合格;但却他们一切经营的那么和谐完美。谁说没有文凭就不能干成事业呢?又谁说初中都没毕业的人不如大学生呢?和同龄的大学生比起来,他们今天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庭,大车小车也不照样开上了。有多少和他们一样的同龄人还奔波在求职的边沿呢!和他们比起来我惭愧啊!真是无比惭愧,我能干什么,能做什么,死伤十次都活该。他们才是八零后的精英!八零后的骄傲!我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酒锒饭袋的废物。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只不过配做天生废物中的废物。还苟活于世有何意义?想想当初,幸亏我持中立态度没有反对他们的结合。拿着三千元的礼金回家参加他们的婚礼。也仅仅走对了这一不棋;要不然,我真的成了一个千古罪人,拆撒了一对好鸳鸯;一对年轻的模范夫妻。
夜已经很深了,我还是无法入睡。在不停的反思着,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废物;除了苟活于世还是苟活,我是人吗?有人格和尊严吗?到今天看来,我的确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更深地想一下连自己家那条看门的狗都不如啊,白费粮食?
初五之夜,今天晚上儿时的玩伴也是一块同窗的二个好友来看我;他们领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向我道别。我们三个人也算是村中有文化的人,一个电大留校高材生;一个陕师大的本科生,加上我这个冒牌伪大学生坐在一起,深聊着尘缘往事。儿时玩略的身影,同窗苦读的背影历历在目;一段段刻骨铭心深情的往事涌上了心头;激情澎湃,那时,我们是何等的玩略,何等的希望满怀,理想之远大,心胸之宽阔,天下之大,就好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上小学时,我是班长,一个是文体委员;上初中时,我是团支部书记,团委组织部委员,他还是文体委员;上高中时,我是前十名品学兼优的重点大学保送的好学生,文体委员简学习委员,兰格文学社委员,一个是班长,另一个是千人的团委组织部部长。那时我们是何等的风光,何等意气风发,朝气蓬勃,有谁身边没有小女朋友呢!有没有被小女生议论的对象呢!又谁知若干年后的今天,我们彼此都走得如此坎坷如此艰辛。如今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狼狈不堪。面对他们我一无所有。他们至少身旁多了一个粉红知己,一个结发的妻子。我有什么呢?一杯孤酒,一支孤烟,再能找到一件像样的东西吗。惭愧啊。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夜不归宿,疯狂深夜。他们还有生命的另一半,该散场的时候还是得散场。我在无比留恋和羡慕与祝福中送走他们;一个人酩酊大醉。也是我们彼此该分手的时候啊,我不能因为我的疼痛、伤悲而扰乱他们的正常生活;他们的生活和生命现在已属于另一个人啊。儿时的玩伴,同窗好友,如今不再是从前了,时局已经发生了实在的转变,唯有也仅唯一没有变的是我这个废物,一个喘气的废物。
初七之夜,初六一天又是在无聊中打发时光;初七给母亲去医院看病,从村道正街走过,一群群异样的目光,惊诧的眼神,议论的言语,很多人还以为我才回家;责问的言语:年都过完了你才回家?这样的言语一直持续到十三还有人见了问我,你怎么才回来?我在惊愕,在诧异,我一个大活人,这么多人真的没有看见吗,我在乡亲的心目中已经彻底地消失了吗?还有更多的疯言嬉语:能人中的能人,爱凑热闹的人,省城干大事的人,大学生,高干的儿子,今天怎么变得灰溜溜的。这一折折闲言碎语从我的耳边划过。我的心啊能不疼痛吗?我这是怎么呢,仅仅两年没回家过春节,我就变成了乡亲们茶饭酒后议论的活宝。我真的成了废人了。
当我返回到家门前时才发现山民老师送我的春联贴反了,上联贴到下联了,简直成了笑话。在西安文化圈混了三年,在书画圈独创一年半怎么连个对联都贴反了?我不认识字吗,没有看清下联落款山民二字吗!我真成了一个酒琅饭袋的废物。辜负了山民老师的一片好心,他如今也是省城书画圈一个颇有名气,德艺双馨的书法家。而我却如此的粗心,多少人求他的对联也求不来,我却不知道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誉,颠倒了他送我的对联。真是一个废物,一个活生生的废物。能干什么?除过吃饭剩下的又能干什么,一个废物中的废物。苍天啊,你怎么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啊,让这样一个活着的废物苟活于世白白的占有一个活人的坐标,不如让他早点死去算了;也算是苍天为世除恶的积善啊!
十二之夜,今天是表哥的新婚大喜。在连续几天表哥的婚事忙碌中我感到有点疲惫;今晚本应该去闹表哥表嫂的洞房,而此时的我却一点兴趣也没有;看着年轻漂亮的表嫂,我的心也不知是怎样的滋味。表哥花八万元娶了一个美貌的妻子也算值得,就表哥那点才华和长相,怎么也想不通能娶到这样一个漂亮的媳妇,而且还是深爱三年的情侣;要不是家庭的反对,如今他们的孩子可能早都临世了。还好苍天长眼,没有拆撒这对深爱的情侣。我在默默的为他们祈祷祝福。他们今天的结合也真不容易。风风雨雨三年的煎熬,今天终于名正言顺的结合在一起,天之作和,一生恩爱,百年好合!但愿他们在以后的人生中,能时时刻刻恩恩爱爱。忙碌几天从没敢和表嫂的眼神正眼相对;相反她还近距离偷偷的望了我几眼。我这是怎么呢?以往不是这样啊,没有说见了美女胆小的连看都不敢看啊;天哪,我真的成了废人吗。弟弟瞅几眼自己的新嫂嫂都不敢吗?难道真的惭愧到这种程度吗?我还是一个人吗,一个男人吗?在指责与反问中斥责着自己。
一轮皎洁地皓月挂在天际当中,银色的月光洒满了宁静的乡村。几声烟花的炮竹声廖空散过,天空下起了美丽般的流星雨。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叫声,顽童的嬉闹声。啥时乡村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我踏着柔软地乡村小道,漫步在小沟壑塬畔,寻找儿时顽皮的脚迹,追忆着童年时天真烂漫的童事。那时的我蒙蒙撞撞傻傻忽忽,自由自在,想哭就哭想闹就闹。也记不清几岁时褪去开裆裤,开始穿上连裆裤;更记不清那时脚丫上有没有穿过袜子。在模糊的儿时记忆里我好像就不知道袜子是什么样的,好多时候都是光着脚丫在软绵绵地黄土上蹦来跑去开心无比;十天半月也不洗一次脚,有时候一天能洗几十次。泥巴做的土人小狗狗,树枝乍起的吉他,褪下的树皮钻几个小洞就吱呀吱呀做成了喇叭,包谷杆乍起的眼睛,书纸叠起的飞机,红领巾系到木棒上当成红旗。我们的玩具没有一件是花钱买的,都是我们动手发明的;可是一样的玩起来开心,件件都成了我们儿时最珍贵的追忆。想想儿时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啊,那时怎么没有人说我不懂事呢?有时候不穿裤子,怎么没有人说我不害羞呢?偶尔拿偷拿父亲的钱不知道该怎么花,也不知道钱能有什么作用,全当开心时的玩具。怎么也不见人说我浪费不学好呢?我们几个玩伴不分男女勾肩搭背你楼我抱,怎么也没人说我是小混混呢?谁是谁的媳妇?谁又是谁的丈夫呢?
我沉浸在烂漫的童年趣事回忆中,忘却了如今的我不再是从前的我了。那段深情开心难忘的童年往事已经成为遥远的追忆,成为自己一道永恒的历史。是永远也回不来;更不可能让我再重来一次。一切已经去也。生活中有许多许多美好的事总是在离去之后才感到它的美丽;让你有时候不停的留恋追忆。世上没有一切重来的事,也更没有重来的人;只有在追忆里去反省自己,寻找在那段历史当中属于自己的历史,细嚼在那段历史当中的自己。使自己不再以后的道路上重犯错误,也更提醒自己不能在错上加错。很多时候,童年的优点往往是一生当中最优秀的优点。只有在追忆中把这些本属于自己的优点重新捡回来。使自己学会死亡;在死亡中沉淀自己,在死亡当中检讨自己,在死亡当中忘却自己,在死亡的边沿拉回自己;寻求一道属于自己真正的自然的死亡。那才是永恒的死亡,身死灵魂不亡的真死亡。
十三之夜,我斜靠在热乎乎的炕沿上,望着挂在房檐下那微风摇摆的大红灯笼,大红灯笼高高挂,要挂在适当的位置上;一张纸糊的灯笼都有属于自己挂的位置,何况一个人呢!一人一宇宙,一人一天下,属于我的宇宙,属于我的天下在哪呢?是位置在等人,还是人在找位置呢?活了这么多年呢,还没有活明白。还在迷茫中奔波,在迷茫中求生。面对前途一片茫然。我傻乎乎的躺在只有月光的屋子里,灯也不想开,母亲进来催我几次叫我看电视,我不想动,她又提醒我看电脑,我仍旧没有半点挪动。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我又一次陷入痛苦的斥责中,一股心酸的泪水盈眶而出;不晓得我为什么要流泪,为什么是从心底里流出酸心的泪水,没有意识我要流泪啊。我在斥责中挖苦着自己。隔壁窗子时而传来父亲弹烟斗的声音;在痛苦中回忆着父亲的背影,那是怎样的背影啊,不过五十来岁的人啊,怎么就驼下去;步履也越来越蹒跚了,那背影那双强健的肩头曾经是那样的坚韧;何曾顶不住万吨巨轮!又何曾顶不住一个天下呢!好久没有再趴在父亲怀里听着他那颗强健而又力的心跳,记忆里父亲的那刻心跳是何等的有力气;他的胸怀是何等宽大;有多少苦难他都能拦在那颗跳动的胸襟里;有多少痛苦在他的胸怀里都能融化蒸发。还有那胸上的衣兜,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一个博大的仓库。柴油米面装载里面;药瓶药水装在里面;吃用零花上学的学费装在里面;新书包铅笔盒装在里面;新衣服新被子装在里面;扶亲帮朋的爱心装载里面;银行的账单装载里面;我淘气时的赔款装在里面;委屈时的泪水装载里面;这个衣兜不知要装载多少东西;至今还不清楚这个巴掌大的衣兜究竟有多大、有多深,好像能容纳一个天下似的。那个神奇的衣兜一直是我最坚强的依赖。也是我的精神依赖。好久好久再没有去父亲的那个衣兜里翻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呢。那个让我自豪骄傲的衣兜不知如今还是那样的神奇吗?还能像那口古井那样常年四季的向外串串的流淌出甘泉的甜水吗?泪水溢满了我的眼眶,在记忆里努力的追忆着父亲的背影,一个坚强挺拔宽阔的背影,曾经是那样的让人依赖,那样的让人踏实,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那个背影在,我时刻感到实在安稳。
父亲啊,父亲,我的好父亲!在儿女身上你尽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你用勤劳的双手,聪明的才智,为儿女们开辟了一片天地;用宽阔的胸怀坚韧的双肩为儿女们扎起了一个安稳舒适的窝。儿女们在你的精心护育下健康成长,如今都长大了,飞出去了。也许此时你感到孤单;窝里再也没有一只让你疼爱的小鸟。留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还站在门前那颗白杨树下迟迟不归。天黑了,还等待着小鸟们归窝。
父亲啊,父亲,我的傻父亲!你回去吧。外面的风儿太大了,只要属于你哺育的小鸟,无论他们飞的多高多远,永远也属于你的,谁也夺不去。该回那个窝的时候一定都及时的飞回去;而且还会给你带回一窝窝美丽的小鸟鸟。天已经太黑了,父亲你回去吧,别再等待了。
想想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父亲了,暂短的相聚就要马上分离,和父亲以前相处的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涌上了心头。心口啊疼的真的很难受,好像已被撕裂了似的。养儿为防老,父亲含辛茹苦勤俭持家精心养育的这群儿女真的只是为了防老吗?要强的倔强的父亲此时的心情为儿深切的明白,他还有一桩心愿没有了解;肩上的重担此时也没法卸下去,也没办法卸下去。我真的很惭愧,能接住父亲这份重担吗?能守住这份家业吗?
父亲啊,父亲,你是一个坚强的父亲;一个精明能干的父亲;敢闯天下的父亲;在你的历史长河里一段段辛酸的往事一直压在你的心底里,从未宣泄过,也从未喊苦过;虽然你不说,我已经深深的明白。
在你两岁时,你的父亲离你而去。那时候家里穷啊,你的父亲因为能为家里减少一张吃饭的嘴,多留出一份饭粒一咬牙就含冤九泉之下;留下你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在你十岁时,你的母亲又离你而去。留下了和你年长几岁的姐姐和哥哥受尽苦难的折磨。真的不可想象,也不敢想象,两岁离父十岁离母,你是怎样挺过来的?你有烂漫的童年吗?你受委屈时谁擦干你眼角上的流水呢?你饥饿时谁喂你吃饭呢?你上过学么?你背过新书包吗?是谁教会了你一加一等于二呢?谁为你操心成家立业呢?又是谁教你如此坚韧呢!我不明白,我真的无法明白。我命苦的父亲,为儿即使有十万个为什么也问不清你内心的伤痛,你饱受的苦难。经受暴风骤雨的打击,你痛吗,你苦吗,你累吗,,我怎么在你的脸上从未看到任何惆怅呢?
在你十四岁时,和你那相依为命的哥哥不幸残缺了一只眼睛至今未成家;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漂泊着。你勇敢果断的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当上了公社大队会计。在工作中勤奋学习,增长了文化知识,成了村中名副其实的文化人。至今我用计算器算账务赶不上你那个破旧的算盘。
直到你二十八岁时,你遇到我的母亲,才成了家立了业。要说我的母亲那时候才仅仅只有十七岁啊,她十七岁就嫁给你,跟上你风风雨雨大半生;这真是不可思意的事情哦!别说那个时候你一无所有,就是放到现如今,即使你家财万贯,我的母亲也未必真心嫁给你啊。这也许是你们前生积善修来的缘。
在你三十岁出头时,你那命苦出嫁的姐姐又病逝九泉。留下了她的丈夫和子女孤儿寡母。你又再次挑起两个家的重担,用尽毕生力气养一个家扶一个家。父亲啊,我命苦的父亲,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填补你这段酸痛的往事。
你的亲人走的走,残的残,残酷无情的生活没有把你压垮,反而让你渐渐的强大起来。你在风口浪尖上坚强的挺过来,不但顶起了家族的门户,而且给儿女们搭建起了一个安稳舒适的家。也许在你的历史长河里根本找不到难字,更找不到苦字。你用你的经历和默默无闻的实际举动,已经告诉儿子,什么样的人才是男子汉。什么样的人才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虽然在这个民族的历史长河里找不到你的身影,但却能找到你足迹。在那片黄土地上,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里却实实在在的留下了你的脚印。虽然你不是什么民族功臣,但你却是这个家族的功臣。你为子孙后代开辟了一条致富的道路。你是那片黄土地上的功臣,那里有你的脚迹。你是哪最贫瘠山沟沟里的功臣,那里留下了你勤劳的身影。我深信历史会记住这一笔的。
父亲,我的好父亲,你太累了,该停下来好好歇息歇息享受几天清福吧。余下的路就交给儿子来继续吧,你就安心的静养吧。可是倔强的你还是不肯停下来,还要打拼,了却你最后一桩心愿。你还要尽到你最后的一份责任和义务。父亲,为儿明白,都怨我太无能不争气了,连这件事还要让你操劳。父亲你听我的一句忠告吧,好好的歇息吧,别太操劳了,你已经尽了一个做父亲的最大责任。你闯下的家业你安心享受吧,能花掉多少就花掉多少,实在花不掉的都全分给弟妹吧。属于你打拼的东西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的坚韧和责任就足够了,你的坚韧和责任在我的心中赛胜过千百万资产;只要你把你的坚韧和责任留给我,为儿一生就足够用了,这也是为儿最大的满足。
父亲,我勤劳坚韧的好父亲,这一生你是我的好父亲;央求下辈子还有下辈子的下辈子我都要你做我的父亲。孩儿明天就要离开你了,千言万语也道不尽,你对儿的养育之恩。
父亲,我的好父亲,请您必须健康平安!属于你的小孙子将还要喊你爷爷呢!
父亲,珍重!
十四之夜,匆忙的离开家,临出村口时深情的回望了一眼还站在二里以外的母亲,身影都已模糊了,她还在为儿挥着手。伫立在村口高大的两个铁杆横幅,在春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小宁村”三个字突兀出来愈显得耀眼。“小宁村”,我永远会记住这片生我养我的小村庄!这里还生存着我勤劳善良的父老乡亲。虽然我幸庆的走出了这片黄土地,但是那些没有走出来的父老乡亲却还实实在在的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的耕耘着守护着在外漂泊游子的这片根。以后无论我飞的多高飞的多远,时时刻刻都铭记着,我是这片黄土地的子孙,这里才是我的根,我真正的家,我灵魂之所在,我坟墓之所地。
返回到西安打开房门,一股潮湿的气息夹杂着一缕清香的馨香迎面扑来。她的的照片静静的斜靠在桌上,娟秀的容颜顿时涌入我的眼帘。一张不经她同意就冲洗的照片,一张曾经争得面红耳赤才尽的照片,此时就静悄悄的一个人度过了春节。幸亏我十五之前赶回来了,不然又要静悄悄的度过元宵节。走的匆忙疏忽忘记带她一起回家过年,真太粗心了。曾经向她许诺,以后无论我走到哪里她都要跟到哪里;除非突然我不幸离开人世。有时候我真的也太马虎了。难怪她不喜欢我。
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甚至什么要求也没有。也是一个容易知足的人,自知这一生自己的条件就这样差,不可能得到她,也没敢想得到她。在她的面前我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和奢望,能得到她的一张照片就够了。开心的时候静静的看着她的照片,惆怅的时候静静的望着她的照片,万语千言在对眸一瞬间就表达清楚了。虽然她离开了我不在我的身边,但是照片在,在我的心里她永远在,永远在我的视野里,深深的镶嵌在我心坎的最深处。不能忘记,也不想忘记,永远也无法忘记。人的一生值得自己深爱的人就那么一两个,稍不留神就匆匆划过成为永恒的记忆。我深爱她,真切的深爱她,刻骨铭心的爱上她。一生的爱,一辈子的爱。既然有缘相识了,就好好的珍惜她;有缘相识无缘相聚,就更应该好好的珍惜她。因为得不到她就以为着无,无的永远是空的,是空的得不到的永远是值得珍惜的。
夜已经很深了,繁闹的都市开始静悄下来。轻轻的音乐从我的耳旁划过,望着她那微笑的照片,我在思索着。好久再也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过得还好吗?过得还愉快吗?一切还顺利吗?是啊她应该是愉快的,这生不但有个男人陪伴着她呵护着她,更有个男人在幕后默默地想念着她祝福着她,为她还在祈求着。只要她活的开心过得愉快也就是我的最大快乐。
请意绪我喊你一声亲爱的。亲爱的,那一世你为什么要做我身旁的那棵忘忧草呢?你明知道我是一颗顽石,一个不懂事的顽石,你还要陪伴我一世呢?让我欠下了你一笔很大的情债。让我这生痛苦的偿还。这笔前世的债今生的爱让我已经很累很累了,我无法摆脱良心的折磨,必须还清你这笔情债。再过一世,也就是下辈子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了,我的良心也就安稳了。亲爱的,也许这生就只能喊你这一次亲爱的了,再叫你就不乐意了。你也不许我这样叫你。因为这生我永远是欠你情债的债之人,没有喊你亲爱的资格。不配,没有太多的才华,没有合格的文凭,没有俊秀的相貌,我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只有在你的背后默默的祈祷深深的思念;因为我爱你。深深的爱上了你。这已是足够想你的理由。
追忆着曾经遇到你的那段日子,也曾经能见到你的那段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啊。清清的茶香,迷人的风景,动听的古乐,静静地轻轻地悄悄的我爱上了你;爱的那么热烈,爱的那么刻骨,你的音容相貌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在灯火斑点的夜里,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我忧思惆怅失望但却满怀期望,因为我深信在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还会能看到你。你在我的心中永远是那颗刚升起的朝阳,活力热情,平静大方,柔和细腻。然而月圆花好的美景不常在,也更不会长留。美好的事物永远都是一瞬间的,一瞬间我们就各奔东西。你有你的方向,你有你的航标,就仅仅一瞬间就成为一道永恒的追忆;成为一道跨历史的鸿沟。你走了,走的那么突然,那么匆忙,没有一丝留恋,去吧该去的终究还是要去的,强留下来有何用。相聚本来就是一瞬间的,相识本来就无意胜有意的,又何必去眷恋呢,生来本就为还前世欠你的情债来的,命中是带着债来的而不是爱来的。
一曲轻轻的音乐,一杯淡淡的清茶,一支孤单的香烟,一张恬静的照片,静静地轻轻地在夜空中飘荡着。思念的情愫扰乱了追忆的脚步,我开始数起数来,如果我每天能想七千二百秒,那我再想你五十年;如果我真的再能活五十年,那我就做到了朝朝暮暮。我还是喜欢那样的自吟不成文的诗句,“朝朝暮暮的青青,让我想了朝朝暮暮,爱不够,想不够。”如果我真的有一天不在了,离开了人世。在我的坟头如果长出了一颗忘忧草,那说明我今生已经还清了你的情债;如果还长出的是顽石,说明我没还够;再用下辈子的生命去还,我相信我是一个能做到的人。因为我不愿欠任何人的债,只要我欠下的就一定能加倍的偿还。
你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自然美丽,永远是那样的甜笑着;
那张照片……
十五之夜,今日元宵,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虽然看不到皎月的妩媚,但却能望到它模糊的轮廓。美丽的烟花似彩云般仙女散花,夜空中飘起来无数个美丽的花环;那是幸福的花环、勤劳的花环、沾满泪水的花环,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瞬间绽放,把最美的一瞬间留给夜空,使人透过那美丽的一瞬间去遐想着人生历史上那一个个最精彩的一瞬间。美是永恒的却往往是一瞬间的,一瞬间就拉开了美与现实的距离。欲说距离可以产生美还不如说美产生了距离。想想人生里程碑上哪一个个精彩的一瞬间美。总是在一瞬间给人留下了长久的追忆和永久的回味。
我趴在电脑旁思索着那百年千年亘古不变的真理。在这个茫茫的大宇宙中,生存着亿万种生灵,也许一切都处在相对的变化之中,但有些东西是不变的,一直永恒不变。人是整个宇宙中最高级的生灵吗?未必,只站在整个人类的里程碑上去审视人类中的人,人确实是最高级的,最有智慧的一种生灵。用聪明才智勤劳双手改造着世界,推动着历史的发展,人是最伟大的,功绩不可抹的。如果站在整个大宇宙中去审视人,人和其它生灵是同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上苍造物分工不同而已。人类有人类的生存之道,其它生灵有它们的生存之道,在各自的范畴内尽着各自的职责。“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子就道出了这一真理。由此看来上苍造物对谁都是公平的,对谁都是自由的。那么作为人类中特有的仅有的我应该也是公平的自由的,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觉得公平自由呢?
燃起一支孤烟,深深地吸一口,陷入长长地回忆里。那年我刚满十八岁,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没有进入更高的学府深造而满怀激情的闯入社会这个大学堂,开始了自己的人生之旅。迷迷撞撞地穿上了绿色制服给人家看起来的大门,还以为自己是个神圣的军人镇守着祖国的边疆。真有点孙猴子当了弼马温还以为自己真成了齐天大圣。要知自己的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能穿上那身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军装;勇猛威武的站在祖国的边疆守护着大好山河;守护着神圣而不可进犯的一寸疆土。然而事与愿违,当你真心的满怀热情的准备把一切都投入那份神圣的事业时,把全部的爱都投放到那身绿军装时,却偏偏穿不上。无论怎样的努力争取都无济于事。就好像真心的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一样,一腔真情的把一切爱都投于她时,她就根本不理睬你,也不会为你的真心而动。
年轻的生命第一次就受到巨大的创伤,莫大的羞辱,于是带着创伤进行人生第二次旅程,既然不能穿上那身绿橄榄就投入政界吧,做一名为百姓造福的好官,也同样是为这片山河抛洒热血。迷迷撞撞地站在官场的门口,我要当官,当一名清正廉洁的好官,就好像人赤裸裸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我要清清白白做一名浩然正气的好官。然而幸亏没有融化到那个迷茫的管道里。一切根本不是理想的天堂,当权者整天豪言壮语但却做着些花天酒地的事,无权者整天默默做事无闻但却没有豪言壮语的发言权。会场上高歌吟嚎要求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为民服务;背后却批评你爱凑热闹爱管闲事,同样的事同样的人却是不同的两种语调,你一旦做了得到的结果只有一种,爱管闲事。这样一个迷茫的官道让我百思不解,做好从来不得好。望着酒桌上的残羹饭菜,风骚媚眼的美女,想想我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晒得黝黑的乡亲,还迈步在纯净校园里的那些同窗,撤吧!这里没有真自由,也找不到真爱情;不可能做一名清白廉洁的好官,只能是浑身沾满那些默默无闻做事的老实人的血汗,我黑不下那良心。便中途退出来,开始飘荡流浪,像三毛一样自由的流浪。
其实很多时候自由流浪也不是纯粹的真自由。首先还得安身立命,最基本的是要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因为要活着流浪就得吃饭啊。便去了工厂做了工人赚自己的血汗钱。去饭店擦过桌子挑过污水,揉过面团洗过碗盆。
又去过医院替死人看过大门,在太平间门口送他们最后一程,朋友,“天国的路上你走好”!去民工队加入农民工的队伍修路,要想富先修路吗,也算是为民造福的,苦一点了也乐和。跑到工地上手里踹个账本收材料,权利很大,笔尖就是钞票。
好日子没过几天又被下放到牧场喂狗。小狗狗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只要精心喂养它们,它们就会忠诚于你,比花钱雇保镖还牢靠。酸甜苦辣道给它们听,诉到动情处它们时而还伸出舌头舔舔你滴下的酸泪。又一转眼去一片辽阔的土地上喂养起一群羊羔羔。一个热血青年同一群羔羊整天相处在一起,每当去放羊时,我都会尽情的嚎唱。在这里我手握重权,是最高的指挥官,随意可以处罚鞭打任何一只淘气的羔羊,但我却没有滥用私刑鞭打它们一鞭;偶尔举起鞭子空中摔几下,吓唬吓唬它们,告诫它们,主人生气啦;寒冷的冬天,呼呼的寒风,在我的人生最失意最困苦的时候它们陪伴我度过,成了我忠实的朋友,小羊羔被我宠养的,有时候连睡觉都不去找自己的羊妈妈,稍不注意它们就串上我睡觉的窝。小小的炕头,一半是我的窝,一半是一群淘气羊羔的窝。然而苍天总是爱捉弄人,在我和它们相处的最融洽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禽流感几乎全部带走了这群羔羊的生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一天天少去;一圈羊羔被我喂成三只羊呢!伤心有何用,该走的终究要走,强留也留不住。
无奈我又被迫下岗了,站在十字路口徘徊。珍藏好样鞭开始开车。以前用两条腿走路,现在用四条腿走路,很省力气。然而好景又不长被警察叔叔悄悄跟踪起来;警察叔叔总想和我套近关系。三天两头便跑来和我拉拉小家常;十天半月来和我聊聊国家《交通法》;这一唠嗑倒好,把自己卖掉也不够给警察叔叔买口香糖。逃吧,走为上策,还是自己两条腿最牢靠。
于是便又穿上了白大褂,当起了赤脚大夫,只看陌生人的病不看熟人的病;正欲慢慢进入医学的门槛,基本上掌握了人体三百个穴位时。政策一变,这里不再需要中医大夫了,有能力去街道开诊所医院去。
这下可好,被撵出来诊所没开成一头开进了报社,给报社做起了一名只拉广告不写稿的记者。来吧!报社需要你这样能拉广告的新闻工作者。听起来还倒文明些,报社新闻工作者,拉吧!给谁去都是一拉。
这一拉就被拉进办公室有了自己的办公桌,成了名副其实的白领族。管理其档案,又玩起了高科技电脑,进入了信息化网络化多元化的工作环境里,操作完硬件还要研究软件,变成了工程师。整天忙得不亦乐乎。
正欲兴高采烈时,又被保险公司拉去管财务,一转眼可变成会计师。每天除了账务还是账务;三天两头还得去银行,同银行的美女们切磋。
这一切磋便中了美女的圈套,被套进了文化公司做起了外联。对外称主任,对内喊跑堂,跑吧!像我这样的土农民叫跑堂已够抬举我了。
这一跑就稀里糊涂的跑到了书画圈,同事跑没了,老板跑丢了,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自己领导自己,自己给自己跑堂。错了也没人说,对了也没人表扬。无论错对每天还得要去跑!
当追忆起这些经历的往事时,有时候静心想想,一个刚满十八岁莽撞的热血青年,怀揣着理想满怀激情的步入社会;先是满怀激情的闯;闯被阻时,就挤;不愿挤进去就中途逃;实在无处可逃时,又开始漂;像柳絮一样没有方向的漂,漂不动时,开始流浪;当流浪的也没有方向时,就跳;跳的实在没力气时便慢慢的走;还没有实实在在的走几步时,又被迫着跑起来;真不敢想想,要是那一天也跑不动时,是开始飞呀还是停下来?如果能顺其自然的停下来,那样还能好些,至少是自然地进入坟墓的。如果跑的飞起来,飞到了目的地,总算一生有个划句号的结局;如果从半空中摔下来,粉身碎骨也倒无所谓,但怕被遗臭万年;那我到天府之国九泉之下如何面对我的那些祖先,如何给他们交代呢?
思索着,思索着,还在思索着这一亘古不变的真理。生到死这一段漫长而又暂短的道路,走对了,叫人生道路;一旦走错了该叫什么呢?是该叫生人道路?还是死人道路!
2010年的春节从除夕至十五,短短的十五天,是我记事以来思索最多的一个春节;也是我回首往事最多的一个春节;更是没有一秒钟愉悦的春节;一个笑容也笑不出来的春节。除了回首往事、思索、反省、检讨自己,还要言听计从父母、朋友、亲戚、乡邻的指责与训骂;我从来都是一个叛逆的人,也从来没有这样柔和的顺从过。被训斥了,还得陪着笑脸。真像一个刚出牢狱的囚犯,谁看见了都要训斥几句如何做人的道理。甚至被那几位岁数大的老奶奶用拐杖敲打,撵到屋里找媳妇,还以为我领回来藏着不让人瞧。没找到有又敲打一次,面对她们,我只能赔笑再赔笑;只能回答她们是、好、一定,不敢再多一个词。我这究竟怎么呢?两年没有回家过年,时局就成这样了;我比别人特殊吗?同乡的那些比我年龄大的还没结婚的人,也不见有人去训斥,别说用拐杖敲打了。我真的比别人特殊吗?只为我一句开玩笑话:“今生我不结婚”,就惹得四个家庭吵成一团,差点大动干戈。已经辞官的两个伯父,戎马一生,是那片黄土地闯出来的骄子,早已打算回归乡里,享受几天田园生活,落叶归根。却被我这桩破事挡住了道;归期一推再推,回乡的次数减少一次又一次。我这是真的怎么呢?究竟是谁的子孙?得到这么多人的宠爱,又影响了这么多人的颜面;原以为婚姻只是个人的事情却没想到成了这么多人的事情。真被架上鸭架,上也不是下也不成;活活的被架起来烤,不熟也由不得自己。
爱啊,爱,原以为就那么一点意思;却没想到是那么的意深无穷;闭上眼睛都能写出来的字,却够我一辈子去研究也研究不完!
匆匆忙忙的带着思索,带着回首,带着反省,带着检讨,带着斥责,带着训骂,带着审视,带着责任,带着义务,带着使命,带着良知,带着是、好、一定,带着期望;也带着嘲笑、鄙视;更是带着一个博大的爱字返回西安。面对我的那些善良质朴热情的父老乡亲,我用最纯真的良心回答他们------“一定”!
亲爱的,我深爱的父老乡亲,下一次我回乡真不愿听到您们用“省城里做大事的人回来啦”同我打第一声招呼,真切地深切地满怀期望的真心的想听你们一声:
“娃,一家人,回来啦”!
郭中于十七日夜西安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