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乐园之田野的歌

浅水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03 17:28 责任编辑:婷唲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5260
编者按

童年是快乐的,是无忧无虑的,是天真的,因为我们都是好孩子。童年,有我们最美好最难忘的回忆,童年的回忆都珍藏于你我的心间。问好!

生于斯,长于斯,我在这片土地由一粒种子成长为树苗,再长成小树,最缺少不了的是层层梯田里培育而成的大米饭。对于田野,我始终心怀感恩与一种莫名的热爱。田野是根,养育我,养育乡亲的根,也是我童年快乐的根。

由小山脚下的平地开始,一层一层,一阶一阶,田野节节攀升。春季的烟草,秋季的稻谷,自然的青绿与收获的金黄总是在光阴里替换。阳光遮盖的田野,密雨斜布的田野,清晨的田野,傍晚的田野,宁静的田野,热闹的田野,每一种都是我的最爱。小时候,我就很喜欢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田野,清晨,无人的田野,偶尔一两声蛙鸣,稻叶间掠过的鸟鸣,阳光从山包背后慢慢升起,一点一点洒落在田野中,绿色如瀑,从半山腰流泻至谷底;傍晚,独自一人,立在田埂间,静静地,闭上眼,享受晚风轻柔的吹拂,在夕阳里拉长影子,铺在田野上,节奏一般地变幻。

有时,在屋后,搬一张小凳,一个人享受来自梯田上传来的犁田人的吆喝声,牛的“哞哞”声,燕子掠过田野水面的叽啾声,黄绒小鸭在田间戏水的“嘎嘎”声,还有村人们的相互问候,无须什么刻意,一切轻柔如翼,恍恍惚惚飘入我耳、我心。

不是一个人的时候,田野给孩子们提供了发现的大舞台。群体的活动总是有一定的轰动性,水田里的泥土有了小洞,冒泡泡了,泥鳅哎,捉泥鳅啰!提只小桶,不,小桶也不用,一只罐子、一个玻璃瓶就足够了。挽起裤腿,在稀泥中小心翼翼地四处搜寻,看见冒泡的小洞,手由慢为快,迅速拢起那团泥,拨开泥看,看见泥鳅的,高兴地捂起双手,将泥鳅放入桶或罐子里,没看见的,只好扫兴地寻找下一个冒泡的洞。一场下来,比拼的结果是衣服上满是泥,手上脚上脸上满是泥,这些都是次要的,双手捧着装了泥鳅的罐子,乐呵呵地露牙咧嘴,只是那时的我们不会一边唱着《捉泥鳅》一边捉,生怕吓跑了那些土里的滑头们。

秋后,割完稻子的田野露出稻茬和泥土的褐黄,失去了密密的稻子的掩盖,田埂上老鼠洞暴露无遗,几个孩子拿着火柴,在大片的田野里到处奔忙,上蹿下跳,发现一个老鼠洞就兴奋地大叫:“这里有一个!这里有一个!”一伙人分散开去找散落在田间的干稻草,集成一堆,抓一把,塞在老鼠洞口,男孩子们用火柴点燃稻草,浓烟一下子冲进老鼠窝,无法忍受浓烟和高温的老鼠从另一个洞口出逃,男孩子们负责抓住窜出的老鼠,女孩子们继续在洞口煽风点火,看见老鼠的瞬间,兴奋点升至最高点,叫喊声此起彼伏,捉到的老鼠尾巴上被我们绑上一条绳子,我们拉着绳子,牵着老鼠到处走。这些老鼠是万万不能带回家的,玩腻了,发发慈悲心肠,将它们放了。稻田里干稻草可不是熏老鼠一项可用,从家里带上几根地瓜、几个芋头,悄悄叫上弟弟妹妹,躲在草垛后,燃起一堆火,将地瓜、芋头扔进火里烤一烤,还没等火熄就拿着棍子从草灰里扒拉出地瓜、芋头,抓在手里,烫得左手扔右手,右手扔左手,不管皮黑不黑,剥一个口子就咬,味道真是香!

雨水足时,田野间沟渠水足草足,于是乎,我们这些“赶鸭司令”、“赶鹅司令”、“牛司令”便领着各自的“部下”奔向田野,长竿左一下右一下,在空中划着弧线。家中有养兔子的,臂间挎一只篮子,看见田头埂间的嫩草,采一些,带回家,喂喂那些可爱的兔儿们。对于草,曾经我还特别研究过一番,什么样的草兔子最喜欢吃,什么样的最不喜欢,如此分辨后,采摘时目的性极强。在这些活动的空档期间,我们还在田野间寻访美食,那是一种红若桑葚的野果,枝条带刺,采多的时候,用一根细细的草梗将这些果子穿起来,拎着慢慢品尝,果子酸中带甜,绝对的纯天然。

田野间的宝藏还未挖掘完时,我们这些“动物司令”们已经开始远离它了,镇、县、市、省、外省,每增加一级,回家的次数就变少,我们再不能无所顾虑地冲向那一片曾经的乐土。田野里的欢笑,因为刻印在脑海、心上,所以会一直回旋,永不休止,而我,就陶醉在这欢笑之中,愿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