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关于父亲的事写得要很多，从我记事先写起吧，毕竟他的童年和少年到成家立业、我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但有时间我一定会去考查，一定把他的一生都写出来。

父爱如山

我的父亲一没权没势，二也不是什么国家干部，也没有所谓的丰功伟绩值得我向大家来炫耀。就一普普通通、实实在在的农民庄稼人。我很自豪有这么一位好父亲，从他身上我学会很多别人学不到的东西，他那坚强的性格，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是我学习的傍样，我为有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骄敖，我每次都高兴地对父亲说；爹‘这辈子能做你的女儿真好’。

那是我还很小时，记忆中的父亲就给我一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别人都有爹陪着在家玩。我们姐弟几个却从没享受过那种天伦之乐，父亲不是不爱我们，而是他把整个心都交给了这个贫困交加的家。在他内心深处就是让我们过上幸福生活，努力改变现状，给我们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因那时都还有小队，大家伙是都是挣公分的。在那时，你就是拼死拼活的干，到年底来还是缸里没面没米，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父亲是很要面子的人，每次家里没吃得了，都是我母亲去队里借粮。在那时，不借能行吗？全家只有几十斤的麦子，放在现在这年代能做什么啊。

好不容易熬到分队了，自家有自己的地了，凭着父亲的吃苦耐老，勤检持家。把一个全村贫困的家拼博到了全村数着的家，那时谁家要是有个自行车就了不起了，在我村有了第一辆自行车时，我们那时很羡慕人家的孩子有车骑。有天晚上我听见父亲对母亲说，咱也给孩子买辆自行车吧，我们家有了第一辆自行车，接着电视机，缝韧机，电话，一切都有了。总之父亲不是那种甘心落后的人，为了这个家，他所付出的艰辛是别人无法能做到的。

记得有一次，父亲骑车去办事，在回家的路上，天下雨了，父亲心疼车，怕把车毁了，就索兴把车背回来了。这事放在现在有几个人会那么做啊？那个年代这样的人太多了，因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才会这么做的。

记忆中的父亲一生都不闲，唯一能让他闲下来就是天降大雨和过年仅有的那几天。

看着父亲整天忙忙碌碌地，心里对父亲的那份爱和关怀在我心里很深很深。真恨不得自己快点长大，帮帮父亲，尽我做女儿的孝心。记得最美的回忆就是帮爹挠痒痒，每到中午休息时，爹会对我说二妞来帮爹挠痒，我会飞快地跳到床上躺在爹身边不停地为爹挠痒，好让爹那疲备的身心得到舒畅温暖。在校其间，每逢节假日，只要我会干的活尽量抢着先干完。为的是想让父亲休息一会，可父亲总说，生活就是自己找着活干呢？哪能没活干呢？

在我长大以后，亲眼目睹了父亲的酸甜苦辣，这让我现在想起来、心就像针扎似的疼。那时打工的工钱很低的，辛辛苦苦一天尽有三角钱，就这父亲一天都舍不得停。为了多挣三角钱，家里母亲干不完的农活父亲都是在晚上做的，永远也忘不了父亲在月亮底下推粪的背影。

最让我痛心的是父亲年纪上了50岁以后干得最累的活。那时我们这有粉碎石子的，那种活可谓说年轻人都干不了的，父亲却一干就是六年。就在最后那一年，母亲坚持不再让父亲干了。父亲却说，最后一年就再也不干了，多挣些钱我也带上你去大连旅游一回“因那几年我弟在大连”。让我永远也忘不了的是父亲经常腋下带着的两瓶冷水“那时喝不上啤酒的”匆匆走在干活的路上。就是走在这样的路上，父亲依然闲不下来，每次去干活之前要路过我家的地，父亲会借着路过的功夫把地里草除掉。

1996年农历10月初5。可父亲的恶梦就是从这天开始了。一切美好的愿望彻底破碎了。一下把坚强好胜的父亲给彻底打垮了。当姐姐告诉我父亲得了癌症的那一瞬间，父亲的样子在我面前一闪，我失声痛哭，怎么会这样啊？父亲这一生太苦了，还没来得及享福，却得了这样的病，不得不让人心痛，顷刻间恨上天对父亲太不公平了。这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好人没好报啊。

当我赶到父亲家时，那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啊，只见父亲坐在床上一语不发，尽管父亲用帽遮住多半个脸，为的是不让别人看到他那曾经健康的身体正在受着疾病的催残，而那颗坚强的心也在慢慢地绝望枯竭。可我还是看到了，父亲那消瘦的脸，那紧皱的眉头，那痴呆而无神的眼，让人看了不忍再多看一眼，看的是那么心酸、心疼，而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可，为了不让父亲痛上加痛，我只有泪往肚里流，强忍悲痛安慰父亲说，爹，得这病不要紧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还治不了它，坚强乐观比吃药还要好呢？

就这样父亲住院做了手术，手术很顺利，因我孩子小，父亲不让我在医院伺侯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我是千万个不忍心离去，真的是欲走还留，真想守在父亲身边陪他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在父亲还没醒过来时，我一遍又一遍用棉球为他湿着那干裂的嘴唇。看着做过手术的父亲，做儿女的真是肝肠寸断，真的是尝到了疼在爹身痛在儿女心。那滋味，两个字，难受。

转眼到了出院那天，我焦急迫不及待的等着父亲到来。96年11月初2傍晚，父亲回到了家。那段时间，我没回家，整天就陪着父亲为爹做饭，陪爹开心。可父亲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种病对父亲来说打击太大了，父亲一再认为，得了这种病就没有好的可能，只不过是多浪费钱罢了。我不厌其烦的劝说父亲，好让父亲的心早日摆脱疾病的阴影从病痛中走出来。好在我父亲体质好，慢慢地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这真的是皆大欢喜。

在手术后第二年，因父亲还有地，那几年我和老公都是先把我父亲的地收拾完。才回家收我们的，为的是不让父亲操心费力。可是天不如人意，有一次，我和老公还有娘正准备装车回家，可就在这时，天不助兴，无情地下起雨来了。这可真的苦了我父亲了，因一地的玉米都装了包必许运回家，可我和娘是没力气背出地的，老公一人也背不完，都因天下雨了，就在这时父亲不由分说，抗着包就走在了雨色中，看着父亲在泥泞的地上迈着踉跄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出地时，我鼻子酸酸的，眼泪也不争气的和雨水交织在了一起，我真恨我太没用了。这个背影和当年月亮地里的那个背影有着很大的反差。就在那时，我真的想变成一个男人。殊不知，每次看见手术后的父亲干重活我眼看着却帮不了时，我的心都会隐隐作痛，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

父亲在手术后安稳的度过了三年，在这三年里，我们做儿女的尽量不让父亲累心。可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父亲手术第二年，母亲累倒了，半身不遂，哎……家里真是没一个好人了。在侍候我母亲时，我第二次看到父亲的眉头皱得好紧好紧，父亲心里那难受滋味是不言而知的。哎……面对二老，我也只有默默的承受着心里的痛、掺加着我对双亲的爱尽心尽力伺侯好我的爹娘。也许是我的孝心感动了上苍，真的是有惊无险，母亲的病慢慢地好了，唯一不足的就是左手很用不上力，这也是我每次见到母亲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手感觉好点了吗？

父亲二次犯病是我姐姐家盖房那年冬天，99年姐姐家和我父亲是并排的，父亲看着我姐盖房，就心想着也想把房子起高“因过去人都是老思想”，不想让别人比自己的房高。就在那年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年春天来了，心想着天暖父亲的病会有所好转。记得父亲那年做了一身新衣服，父亲穿在身上问我，二妞啊，爹还真的不知道这身衣服能穿多久，我强忍悲伤挤出一丝笑容劝父亲说，爹只要保持一种乐观的心态，什么病咱也不怕，可当时我也知道我在骗父亲。

就这样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父亲很坚强，每次上医院，从不让人陪他，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抬脚就跟上了车，父亲却恨恨地把我推下了车。为的是节省那5元车费钱。就是这样的父亲在我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我敬重他，仰慕他，世上再也没第二个像我这样的父亲值得我为他骄傲，在我心里，父亲是举世无双的。

就在99年四月初一，父亲一躺就再也没起来过。我深深知道，父亲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我难以想像那生死离别的场合，我怕我会绝望心痛的追随父亲而去，我能想像到父亲心是怎么想的。当我看到父亲那眼角颗颗清泪顺着眼角滴下来时，我看到的那是父亲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和对生命的留恋，更看到是对我们千万个的不舍和无奈。面对生命垂危的父亲，面对父亲忍受不了疼痛一次次给我要农药时，我的心犹如千刀万刮般疼痛。面对父亲提出的问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次次都以无语不了了之。悲痛万分的我任凭泪水在心里肆无忌惮疯狂地喧泄着，却不曾也不忍在父亲面前哭出来。

就在四月十五那天晚上，父亲让我给他洗头洗脚，洗头洗脚的同时，我的心又是一阵一阵地伤心抽泣，扶摸着没有一丝肉感瘦骨磷峋的躯体，我的心又是一阵一阵的痛，强忍眼里的泪却从又不争气的从鼻子里流出来了。也许父亲已经感到身体快不行了，就在那晚。父亲交待了我好多事情，父亲在忍受身体的剧痛仍放不下对我们的爱和关心。从父亲的眼里，我读懂了一切。此时此刻，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久忍的泪水绝堤而出。

看着病床上的父亲身体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犹如一堆火烟正悄悄的熄灭。为了不让它熄灭，我第一次为父亲在上天面前双腿跪地，祈求上天为他赐福，为了不让他熄灭，我曾祁求上天把我的阳寿借给父亲十年，尽管如此，再也感动不了上苍了，上天还是无情的把父亲带走了。

最让人痛心的是，父亲走时我们姊妹四个却没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只有哥哥在跟，可哥哥也不知到父亲什么时间走的“因父亲怕痛，特别交待，等他睡着时不让人吵他。”这不得不让人追悔莫及，我整整陪了父亲一个多月，我不知道那晚就是和父亲决别的一晚，我却没一点心里感应。我想像不出父亲是怎么走的，也许在父亲心里他是睡着的，永远都没离开过我们。

早上，我舅告诉我父亲病很重，要上医院，一路上，心里暗喜。父亲怎么想痛了，要知道。我们不知求了父亲多少次，父亲说什么都不上医院了。可当我到父亲家门口时，当我看到外面放的草席时，我呆了傻了，一时间体会到了天踏的滋味。我知道，我再也见不上父亲了，我三步并两步连哭带跑地冲进了屋里。

看到的却是父亲略带余温的尸体。我扑上前去跪在那真想打我的脸，姐姐伸手拦住了我说，这是没有想到的事。我慢慢地掀开盖在父亲身上的被子，轻轻地揭开蒙在父亲脸上的纸，看到的而是皮包骨头的脸，两眼再也合不上了。任凭我怎样往一起合，却始终未能入愿。姐姐告诉我，不行的，是父亲太瘦的缘故。这也是最让我后悔的事，我永远也想不到我的父亲会死不眠目。我知道父亲是带着满腔的遗憾，带着无尽的牵挂，还有他那未了的心愿极不情愿的走了，给我们留下的却是无尽的回忆和永恒的怀念。

倾刻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长空。爹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我不是说好回家把我地种完，还等你交待我怎么给你种的吗？刹时间哭声悲声哀怨声连成了一片。恨上天为什么就不长眼呢？说把人带走就带走了呢？真想能把父亲哭活，母亲在一个劲地哭喊着父亲的名字对父亲说，石成啊，你醒醒啊，咱二妞来了啊，你看看她啊，你不是最疼她了吗？你快起来啊，看看她啊。母亲一声声的哭喊是那么的伤心欲绝、痛彻心扉、刻骨铭心。这让我听起来是特别的心疼心痛。父亲已离我们而去了，我害怕母亲会支持不住，也许是母亲在此时此刻彻底的发泄出来了，反过来还是母亲理解我劝大家说，让二妞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我扶摸着父亲还有一丝温感的手搓了又搓，这将是最后触摸父亲的身体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我趴在父亲的身上不舍离开，我怕我一转身父亲的尸体我也看不到了。悲伤过度的我一时间只感到天旋地转，不知在什么时候，我失去了自觉。

父亲走的那天，全家人悲痛欲绝。姐姐曾几度昏死过去，我知道姐姐也是在心里万分的责备自己。我又怕又痛，我一边安慰姐姐一边想着父亲，哭的是天昏地暗，人神皆悲。我扶着父亲的棺材不停的拍打着，我不要父亲离开我们。可这都无及于事。过世的人还是要入土为安的，看着父亲的棺才一下下的往下沉，我的心揪住了……看到一把把土将父亲掩埋时，我的心也跟着被埋葬了。我不忍心看着父亲孤单影只的躺在那里，人不能陪，难道还不允许我的心陪着父亲吗？我暗暗地定下心，父亲永远活在我心里，父亲将与我同在。

第一次把父亲关到了门外，这种感觉也是刻骨铭心的。到晚上睡觉时，我去关街们，可当我关上门以后，我不忍心把父亲关在外面，我知道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把门打开，走出去两眼朝着埋着父亲的方向深深的跪下了，说爹你辛苦了一辈子，安息吧，女儿永远不会忘记你。之后回屋埋头痛哭。

为父亲守孝一月静思默哀。在这一月里，我没回家，不想回，也不想和任合人说话，除了安慰母亲不想多说一句话。再就是帮母亲干活。想父亲时，我会看他照片，念父亲时，我会嗅他留下的味道。受打击最大的还是我的母亲，母亲在失去父亲两年时间里都没回过神来，母亲脸上的落莫和心里的悲哀使我不忍离去丢下她。

父母亲都是我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