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心的距离
心与心的距离,永远都是无法用实物来衡量的。但是只要真爱的付出,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就会在付出中逐渐的缩小。
还记得小时候奶奶常常爱叫我把一只手放在自己身上去感受自己的心跳再把另一只手放在奶奶的身上,她常常问我是否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能否感受她的心跳,她还问我知道我的心和她的心到底有多少距离,当时我真的不是很懂,有一次我拿来了一个米尺,奶奶笑着说“傻孩子,两个人的心的距离是永远不能用实物去衡量的,我们只能用心去感受”。
高考的时候,爸爸妈妈要求我报考护士专业,我为此常常和爸妈顶嘴,甚至拉开所谓的冷战,因为我很喜欢旅游专业,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从事这行业,我很任性,硬是不肯答应爸妈的要求,有一次听完爸妈的责骂后,我竟然冒出了一句“为什么姐姐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而我却不可以,我真怀疑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吗?”说完爸爸就扬手要给我一巴掌,可是到了我脸颊旁又把手收回去了,叹气的离开了,妈妈那天只是一个劲的哭,夜深了,房里传来的依然是爸爸的叹气声和妈妈的呜咽声,我在床上翻来覆去,隐隐感到自己的心好像有无数根针扎着,迷迷糊糊的看到奶奶,我把我烦恼告诉了她,她只是叫我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去用心感受自己内心真实的感觉,若你觉得痛苦就别勉强去干你想干的事。我把自己的手放在身上,静静的,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变的很困难有一种种窒息的感觉。一大早,妈妈叫我吃饭,我洗刷好下楼,看见妈妈那双红肿的眼睛和眼角那一条条深深的泪痕,我跑着扑到了妈妈怀里,哭着对妈妈说“妈妈我错了,昨天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知道我深深的伤害了你和爸爸的心,请你原谅我!我答应去学护士专业。”妈妈紧紧握的把我搂怀里,轻轻的理着我蓬乱的头发,我一只手摸着自己靠心的位置另一只手放在妈妈的身上,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两颗心的距离是那样的近,几乎是连在了一起,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读了三年的医科大专,转眼就要毕业了,我被派到一家医院实习,这样子我就要真正的去面对我所学的专业了。刚开始,我感觉到很累很不习惯,真的,我觉得有些病人反应很迟钝,一个问题问几次,告诉他们多次还不知道,觉得他们好罗嗦,确实有些烦,特别是你很忙的时候他们来问你,我有的时候真的打算去放弃,可是每当我有这想法的时候,我总会去静静的体会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我不想轻易放弃念头时刻在我心,我试着去努力的适应,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只是每天机械的干着同样的事,面无表情的对待每一个病人。一个小女孩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她是一位十几岁左右身患绝症的女孩,可是她苍白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每次我给她打完针量好血压时,她总是甜甜的笑着对我说:“谢谢姐姐”,我不明白女孩小小年纪在死亡面前为什么这样镇定,这样坦然,一天晚上我值班查夜,小女孩大喊大叫,我匆忙跑到她身边,这时她从梦中惊醒,一把抱住我说“姐姐,我好害怕,我梦到很多厉鬼要把我抓走,他们一直追着我,我死命的跑啊,可是还是被他们抓住了,他们用那铁索套住我的手脚,我不停的挣扎呼喊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自己对小女孩的同情,我安慰道“没事的,那些都只是个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服侍小女孩睡下正准备离开,小女孩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祈求到“姐姐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给我讲个故事”,我被小女孩的坚强所折服,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我不太会讲故事,刚讲灰太狼的故事,小女孩就笑着说“姐姐这个故事我听了很多遍了,不过我就是爱听你讲”,我很是尴尬,但是还是一个劲的讲着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小女孩在故事中悄悄的入睡了,脸上再也找不到刚才那种恐惧的表情而是多了几分微笑与平静。我伸出手来放在小女孩身上,感受到她那纯真的朝气,伸出另一只手来,感受到自己的心已经透亮透亮的,多了几分清爽,那种乌云压城的感觉已灰飞烟灭,在我们的心房里已经搭上了一座最短的桥梁。悲痛的是小女孩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从那以后我开始真心的对待每一个病人,设法在彼此的心房搭上一座最短的桥梁,因为我感受到了我们心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只要努力去沟通,我们就一定能架上最短的桥梁。我和我的病人相处的很好,他们常常会主动要求我去帮忙,我的世界从此不在是寂寞的,我的心房也一直敞开着。
当初我选择护士专业完全是不忍心看到父母伤心,可是渐渐的我发现爸妈为我做的抉择时对的,因为我爱上了这个职业,爱上了那座用关爱与勇气铸成的桥梁,心与心的距离有多远,也许只有你自己亲身感受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