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拿什么爱你,我的工程

彩虹桥之泪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02 18:54 责任编辑:七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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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如此沉重,我拿什么爱你,我赖以生存的工程!如果每位工作人员都能像你这样以工程质量为己任,拿出实际行动,那该去掉多少安全隐患!

终于可以上床了,终于可以在昏暗的台灯下读写些东西了,像夏日荷塘里青蛙叫声一样噪人聒耳的该死的手机铃声也终于稀疏起来,像鞭挞下急速旋转的陀螺一样的身心也终于可以小憩一下了。

于是,大脑又不由自主地烦躁地胡思乱想起来:生活怎么会是这种状态?

早上6:30惺忪起床,胡乱往肚里扒几口饭,7:30点名后,我就匆匆戴上安全帽,挂好胸牌,揣上笔记本和一些资料奔赴工地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根本不是工地,更像是战场:机器声如炮火声一般在耳边轰鸣;人员如歼灭战一样拼勇向前,而我则是前线指挥官,指挥棒就是怀揣的手机,指挥地图就是就是我的两条腿加上3km线长工地。

手机在怀里不停的震动蜂鸣,每一次震动都宣告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亟待解决处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震动总能带动我的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让我惶惶不已。

站在工地的某个制高点,放眼望去:吊车如舞龙般在营业线旁来回摆动,挖掘机和装载机如坦克车般咆哮回旋,挖孔桩的放炮声总是让人手心里攥着一把汗;工人如织,如疯子般的不知疲倦。好一幅惊天动地泣鬼神,心惊肉跳心何堪的壮观景象。

工期要抢,要大干快上,这是上级要求的。上级的命令我是不敢违背的。上级者,领导也,咱的衣食父母。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咱的天堂地狱之命,尤其是像我这凭着吮吸父母的血汗考学毕业来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农村子弟。但我有时也会执拗地想,这经过国家众多权威专家论证的工期咋就能说改就改呢?从上到下,下一级总要比上一级愈发缩短工期,导致工程施工隐患栉比、事故频发。这个中痛苦、心酸与泪水谁能真正了解和体谅呢?其实,基层的工程管理人员谁没有切肤之感,几乎都深恶痛绝至麻木不仁了。

安全质量,我的天哪,那是道高压线,是我们的命根子。出个人命,火车掉道,啥都别异想了,地狱之门打开了,一辈子玩完了。望着工地这万马奔腾的局面,哪天心不是悬在嗓眼里,头不是别在裤腰上。经常半夜里还能突然喊出两嗓子:安全第一,预防为主。弄得同居一室的哥们差点被我吓出病来,最后搬走时,留下一句话:哥们,喊就喊呗,还整天拽着我的头发要带安全帽。

躺在异乡的床上,望着窗外公路上车辆如梭,耳边不时响起火车的轰鸣声和枕边手机稀疏到天亮的震动蜂鸣声,本该早就习惯这种生活的我,却总是难以适应。我依然贪婪的留恋:月是故乡明,床是自家暖。

两个月没回家了,不知道我年迈的老母亲的胃病好些了吗,思念儿子的白发又增添了多少?不知道我贤惠的妻子为家务操劳厌倦了吗,独守空房是不是害怕?不知道我可爱的儿子又长高了吗,是不是还是那么调皮捣蛋?

回家的路程只有300km,然而回家的梦却如这寂寒夜空中的残月难以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