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那段苦难的日子
感谢苦难,感谢苦难让我们成长,感谢苦难让我们的心走得更近。我们不害怕苦难,因为我们会笑着去迎接苦难。问好!
三月,刺槐花儿像白蝶儿吊在树上打着秋千。温和里夹着缕缕淡香的东南风,拂过妈妈浓厚秀丽的青丝。我伏在妈妈的肩上,快乐的跟着妈妈学唱那首歌谣:荠菜花儿,白白开,哪个孩儿不想家,吃菜根,喝米汤,情愿跟着自己的娘!
我一蹦一跳的采摘荠菜的小白花,任凭妈妈轻柔的话语在身后轻扬:妈妈小时候,在你外公死后,姥姥不得已把妈妈的姐姐送给别人做童养媳。姐姐总是偷偷地跑出来,浑身带着伤,你姥姥啊,就赶她回去。她就拉我去田里,用鸡爪似的手择这瘦小的荠菜,教我唱这首歌:荠菜花儿,白白开,哪个孩儿不想家,吃菜根,喝米汤,情愿跟着自己的娘.....唱着唱着,阿姐她就哭,妈妈也跟着哭......春风把妈妈的话带走了,我调皮的把花插在妈妈头上,妈就会停下拨弄那绿油油的荠菜,假装生气。我则趁机把一篮子的野菜洒的到处都是......
三月,河边的柔柳舞动了满头的绿丝。湿润里夹着丝丝青草清香的东南风,拂过妈妈隐约显出银色的秀发。我跟在妈妈身后,轻轻地和着那首歌谣:荠菜花儿,白白开,哪个孩儿不想家,吃菜根,喝米汤,情愿跟着自己的娘!
我和妈妈采摘鲜嫩的荠菜,听着妈妈一直在讲的那个陌生而熟悉的故事:妈妈的姐姐用鸡爪似的手快速的挖着几乎绝迹的荠菜,眼含泪水的教妈妈和弟弟唱一首歌谣:荠菜花儿,白白开,哪个孩儿不想妈......“后来呢?那位阿姨回来了吗?”年少的我迫切的询问头也不抬的妈妈,丝毫不知顾及妈妈那颗凄痛的心。
“后来,后来,后来姐姐死了,是再一次偷跑出来时,被婆家打的......唉!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那么小!”
我分明看见了妈妈红红的双眼,尽管被散乱的头发半遮半掩。当晚,望着妈妈用荠菜和鸡蛋包的饺子,我一改往日的欣喜若狂。
三月,湖中的青蛙唱着青春的颂歌寻找自己的另一半。甜蜜里夹着燕子的笑声的东南风,拂过我飘逸的长发,拂过妈妈缕缕银丝。路旁依然是青青春草,依然有粉蝶,有虫鸣,只是蜿蜒的小路上,童年的脚印已被风雨抹去。
“妈,我想吃荠菜,咱们去挖荠菜吧!”
我搀着妈妈再次来到这里,妈妈不再唱那首古老的歌谣,不再讲那个她重复了无数遍的故事。
“三月三,笋冒簪,荠菜花,当灵丹。”一群挖荠菜的孩子走过,唱着他们的“三月荠菜”,打断了我冗长的记忆。我理了理母亲被风吹乱的白发,在发愣的母亲耳边轻语:荠菜花,白白开,哪个孩儿都想自己的娘。此生情,下生意,我永远都爱自己的娘!
两行浑浊的老泪滑过母亲沟壑般的脸庞:“闺女,咱们的日子幸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