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
梅子不是吃的梅子,梅子是看的梅子。别人看梅子,梅子也看别人。
梅子是个人,梅子是我的同学。
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让我想到了雨,梅雨纷纷,可梅子说梅子就是梅子,梅雨就是梅雨,风牛马不相及,我说风吹草低见牛羊,自然少不了干糸,梅雨时节出生自然就叫梅子了,我是梅子不是梅雨梅子梅雨毫无干糸,她说。
于是,我便知道了她的生日,竟然是在冬天。
每当说起这段套话,梅子总是捶足顿首,恨自己太傻,也骂我太狡猾,但她又绶绶地说这大约就是单纯少妇轻信鬼的代价。
我总是一言不发,一脸坏笑,那时侯。男生宿舍老是充斥着郑智化的歌声,好似一夜之间,大家都变得满腹沧桑,看破人生,走路也是呒呓呒呓地《年轻时代》、《星星点灯》但听得最多的。却是《水手》。
尽管,那时还没有人真正感受过苦涩的沙吹痛脸上的感觉,,也没有人独自走在海边。卷着裤腿。
也似乎是受大众氛围的影响,慢慢的。楼上那些个原本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生也变得多善感。
常常是。几个要好的挤挤的坐在屋顶,双眼噙着欲涌的泪,看着天空,眸子晶晶莹莹的,那段日子,人正看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而不曾在意,梅子正从远远的视野中消逝,同桌某日说,你是否感觉到这世界正在变黑,是么?好像是吧,我没彻底明白他的问话是旨在什么,你看吧,一群原本豪情万丈的热血少年,如今却个个目光呆滞,到底是谁在改变这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人们,他深深地说,我大悟,即而陷入存在意识的沉思,梅子,是否也在改变?
老师发作文时说:你的呢,变了,我说什么?她把脸向我凑近了些,忘了,我盯着她那厚厚的镜片。
在经历第一次失眠后,我扪心自问,自己,是否该把某些东西从记忆中摸去,精神文明,精神粮食,精神世界……
梅子,是不是只是我向往的一种精神?
见到面,梅子还是淡淡地笑,只是。带着眼镜,在那笑中发现了一些不属于笑的内容, 我也笑,当然,我也有不笑的时侯,比如说,发榜的日子,发榜,这个本只依附于科举的词汇,竟在人类文明高度发展的时侯,也搏得了眼泪,月落呜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是那人张继,还是又一个张继?幂幂中有人告诉我,这里没有你们的梦, “我们”?谁是“我们”,是梅子和我,还是我和梅子?梅子的声音经过电波的处理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我不需要字慰,我不需要理解,除了理解,我相信上帝会给我一些其它的东西。我绶绶地说,梅子,你是上帝吗,或者,天使也可以,校门口有一棵老枫树,秋天的时侯常有人拾起一枚枚带青的落叶,用透明纸塑起来,送给自己想送的人,我也给人送过,但不是梅子,我觉得,枫叶代表永恒的同时也代表失去,所以,我害怕。可这不是我的错,真的。我一直这么认为,纵然是无法挽留的离开,十月。
朋友问:桔子红了?我说:桔子红了,朋友又问:是该摘了?我说:是该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