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笛声悠悠
作者由午后笛声悠悠,想起了汪老师对自己的教导,想起了他的教学的严厉,想起了他的幽默,想起了他那慈祥微笑的面容……作者的文章对环境的描写很到位,而且对人物的外貌、神态、动作、语言都描绘的很细致,欣赏了!
小时候为了让我能多一项特长,帮我报了一个长笛班。我还依稀记得自己小学二年级时第一次来到长笛老师——汪老师家里时的情景。
在市高中十字路口右拐角的一个破旧红砖楼,楼梯上落满了灰烬,仿佛在诉说着这座楼房悠久的历史。来到大门口,只看到一扇生锈的防盗门和右侧一个木框玻璃窗。没进门之前,我十分厌恶这个散发着木头腐臭味的地方,肮脏,老化,陈旧。在妈妈的引导下,我进入了这个所谓“艺术工作者的家”。
这个一室半的小屋子里从头到尾都在散发着一股古典音乐气息,室内放着一个小沙发,沙发前摆着一个新颖的谱台,谱台旁边是一架钢琴——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碰过了。谱台的前面是汪老师狭小的办公桌,涂着红漆的老书桌和一把与这个房间不搭调的转椅。书桌上摆放着一摞数不清数目的长笛谱子和一把有点老旧的长笛。屋子里最先进的是一台电冰箱,上面有时候放着一把纯木质长笛。
再说说我的老师——一个有些倔的小老头,五十多岁,一米七几的个头,总是穿着他不变的小马甲和背心。而且每到冬天胸前总不忘挂一枚毛主席勋章。一头艺术家形的头发搭在耳后,眼睛不大不小嵌在脸颊上,鼻子下面有两撇小胡子甚是有趣。在跟他学习四年的时间里,我学到了很多很多,不仅有长笛的技巧还有做人的风度与性格。
他是个严厉并且很幽默的人。对于每天的长笛练习要求十分苛刻,我的惰性有时候在吹音节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流露出来。而且每次都精准的让老师察觉到,这让我很不安,有时候还会天真地想:诶?他是不是每天都在监视我呀!
记得那时考四级的时候,十分的艰难。我当时只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真担心自己会考不过去。那次我第一回吹“彩云追月”,一到波音的时候就卡壳,我急得哭了起来。汪老师并不急着安慰我,而是拿起他那把陈旧的笛子认真的演示了一遍。见我后来并没有成效,绷着他那张略宽的脸,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齿,以一个严师的身份对我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哭什么哭,大男子汉,有什么不会的,继续练!”
那厉色的神情活脱脱一个凶猛的野兽,仿佛能吃了我,从此,那张严厉的脸在我的心理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以后每一首曲子我都十分认真,对待老师也毕恭毕敬,不敢怠慢。
他也并不是每节课都这么严厉,有时候也会神采飞扬。
记得那次他在演奏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飞翔,原电影里就是用长笛演奏,那空灵而又不乏穿透力的笛声至今还萦绕在我的心头。我记得最深的是他演奏时的神情,一种完全融合在乐谱其中的感觉,两撇小胡子向上一撇,倍感精神。
另一个场合便是他和别人谈话提及他的儿子时那种骄傲并自豪着的神情,每一次,那苍老的头颅总会不自觉的向上看,声音还会提高,好像生怕别人亵渎他说的内容。这都无不体现着一个老父亲对小儿子深沉厚重的父爱,也透露着些许的凄凉吧。
时光回到现在,又是一个暖洋洋的午后,我擦拭着笛子,想起办公桌上朴实的午餐,想起那些提过的玩笑,想起那个慈祥着微笑的面容。
今日,午后笛声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