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
饮水思源,落叶归根,思乡返乡是身为国人不受时空限制的独特文化情结。文章平时质朴,将对故乡的依依眷恋和赞美之情写得真真切切,问好作者!
很长时间没回家了,上了火车,心已回了故乡。
隔了这么长时间,返回小甲头,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那羊群,还是那么的听话,在牧锹的呵护下,沿着一条条熟悉的羊肠小路,从我离开,一直走到现在;那梯田,梳理的像极了一道道辫痕,整整齐齐,从山的这头蜿蜒到山的那头;那些古老的旧房子,虽然在风雨的洗刷中,快要倒塌,可他看起来还是无比的亲切。这片冗长的土地,养育了我的身躯,也培育了我的灵魂。
小甲头,我坚信它是一个不被外人知晓的名字,可他给予我的,任何事物都不能替代。它静静地坐落在母亲河的对畔,黄河每一次的咆哮,都给过它清晰的记忆,包括打击、恐吓和威逼。它是一方水土的见证,也见证着自己的每一份屈辱。
这里,红枣遍地,高山绵延。这里是吕梁山西麓的一道缓坡,这里是红色革命的中途。这里与世隔绝,世代以农为生;这里的山泉水,清冽可口,清爽沁脾,外来人喝一口,今生不会忘却。
古老的窑洞,继承着它一贯的古朴和虔诚。夏天,躺在土炕上,你会不由地进入梦境。冬天,则是暖意袭人。这土炕,给过我泥土的芬芳,给过我疲倦时的舒缓;这土炕,铭记了一段段悲壮的历史,抬起了新世纪的身躯。窑洞里的人,原始纯粹,热情好客。他能给你的,不是金银玉翠的浮华,而是低调本分的弥漫着小米香醇的厚实。
回家,一个古老而又相通的名词,一旦被激发,名词就不再是名词,成了全意义的动词。为了事业上的追寻,我很多时候不仅忘我,还是忘家的。成都短暂的伫立,让我豪不犹豫地喜欢上了它。我迷醉它的四季长青,我向往它的雍容缓慢,就在此时,我是真的忘却了小甲头的。徘徊的脚步,牵绊着北归的心。回家,还有多远?成都到太原,太原到小甲头,只不过几千里路程而已,何能黏住我的灵魂。我启程了,我终于启程了!我把这一声声的呼喊朝天寄去,但愿云水落下的地方,就是小甲头。暂时忘却了成都,北归的鸿雁,举翼,回家了。
从成都出发,踏过诗仙李白的故里绵阳。一路上,绿意渐行渐淡,苍凉还是悲凉,我都说不清了。只是觉得,过了秦岭,隧道就变少了,虽是没了眼前的美景,回家的旅途也没了隔骇,心里当它,同是一种幸福。火车驶进陕西,驰过渭泾平原,视线逐渐攀高,沿着汾河谷地,黄土高原的清丽让我不禁地回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回家的感觉,没了肤浅的奢华,多了熟悉的记忆。任何一个时代,或无论何种职业的人,走的再远,也不能忘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