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到了我的童年
童年里些许天真的过往,勾织成儿时最难忘的回忆。蓦然回首,我们不禁要问,我们的童年哪去了?童趣充满全篇文字,读来真切。问好作者!
童年,是一段美好而又残缺的记忆,至今我都无法将它整个的在时间的河里拾起,只能在梦中,继续那慢歌行板般的回忆……
我的童年,是一个叫八五七的农场渡过的,那是个疯狂火热的年代,每天在耳边回荡的是同样火热的革命歌曲,空气中经常有一种焚烧书籍的味道。而我们,一群快乐的孩子,在清贫和迷茫里,一天天的打发着日子。
母亲那时在连队的猪场上班,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冬日,和老宽,老五,可能还有兰兰吧,早早的来到猪圈,那里有几只可爱的老母鸡,住在漂亮的羊草编织的鸡窝里.它们经常不合时宜的在一个错误季节里产蛋,我们会像一群小狗一样扑向鸡窝,一阵真正的鸡飞狗跳后,几只冻裂的鸡蛋会让我们大叫大跳,然后我们会央了母亲在煮猪食的火里将鸡蛋烤熟,分而食之
偶尔,母鸡们也有消极怠工的时候,我们就会偎在一起,靠着火炉取暖.等母亲不忙了,会弄来一些黄豆或是玉米,在火炉上烤,在那丝暖暖的冬阳里,一群脏兮兮的孩子.眼巴巴的等着豆子被烧熟,用还不精确的数字概念盘算着自己能分到几颗.那种场景,我不知道算不算温馨
我记的猪舍里好像有一只大狸猫,黑花的那种,油亮油亮的,有一段时间我十分的迷恋上了它,我的棉帽子已经破烂不堪,我固执的认为猫皮会作一顶上好的棉帽,一定会很吸引小兰兰的目光,那些天我给老狸猫设计了无数种死法:老死,撑死,在炕头被热死,偷吃猪食被妈妈揍死.....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老猫依旧用它慵懒的目光看着我直到冬天溜走了,我的帽子计划也就不了了之,现在想想我还是有些郁闷,唉,猫皮帽子……
春天来临的时候,也是我童年快乐时光的开始,我记得那时我和老宽她们会在大地里奔跑,我们也会在草地上拼命的打滚,或者是为了一只蝴蝶大打出手,再不就是每个人拎个小筐在油菜地里采荠荠菜,回家让母亲作汤。许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白云掩映下的那片油菜地,一群孩子,在为了谁的荠荠菜多而大呼小叫,原来,童年的幸福来的如此容易。
转眼间,夏天也在我的童年梦回,我想起了那个叫坤的大孩子,那段时间我总在幻想自己能到小河边钓一条小鱼养,但父亲拒绝了我的幻想,他不允许我上河边玩也不给我买鱼钩,我每天都忿忿的对着家里吃剩的咸鱼头说着我的梦.这时坤天使般出现了,手里拿着一堆银光闪闪的鱼钩,天使笑眯眯的用一把鱼钩一百条大蚯蚓的兑换酬码和我盟约,结果那个夏天我把我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开荒上,我挥舞着比我还高的铁锹寻找我的希望,小心翼翼的查着我的蚯蚓看它们能换几分之几个鱼钩了,每次我交给坤他都说不够一百,以我只能查到十的智商实在无法和坤理论,鱼钩的诱惑让我整个夏天都在挖土,而坤一个夏天都在享用供奉,呵呵我现在想想还觉自己那时有多傻,可回过头看看我们的现在,又有多少人在为了虚无漂渺的目标奔波,多少人还在为了空空的承诺付出,童年,给了我们的不只是长大。
秋天,在我成长的经历里一直有种说不清的情愫,在童年,我又一天天的穿起厚重的衣服,大人们因为忙着收获庄稼而忽略了我们的存在,田里的衰败,没有影响到我们给自己寻找开心,我会把自己藏在浩大的麦秸垛里一天不出来,静静的听风在麦秸里钻来钻去,幻想着晚餐有多丰盛,幻想着我的新衣有多光鲜,有时我也会睡去,和着麦香,和泥土的气息,从那时,我学会了感知,学会了适应,学会了成长。
童年,每个人都会经历但没有相同,我的孩子们在享受他的童年时他不会理解一把炒黄豆对他意味着什么,那是我的母亲给我最好的美食,就像今天的肯得基,他们不可能再有一个清贫打着补丁的童年,我只想他们在享用美食,穿着名牌时,能耐下心听父母的唠叨,能真正的幸福快乐。
童年,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