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能如初见
辗转于尘世,我们相识于秋霜。记忆却沾染了一身肮,人生若能如初见那该多好。
人与人之间,因了初见而具有了神秘感,而有渴望进一步地探秘。而一旦相处过长,熟悉却也能变成陌生。这就是爱么?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矛盾么?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问好作者。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题记》
这首来自纳兰容若的《木兰花令》就是一种强效的情感催化剂,浸透血脉,直逼心脏深处。喜欢上这首词源于一个远方的朋友,当他用一种淡漠而哀伤的语调说起它时,我看到了他眼睛里闪躲的难言之语。细细的咀嚼字里行间的情愫,不得不随着它的意境回到过去,回到那些“初见”时刻。
我算个念旧的人,但不敢说自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是那些曾经在自己生命中留下痕迹的脚迹却怎么也擦抹不净,时不时惦记那些为我勾画人生的路人。路过的,必留下痕迹。再怎么健忘,再次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场景,始终会在内心翻滚起涟漪。曾经无数次构想的重逢,勇气却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崩塌,惶恐不安。每一段相识都是一个动态的变化,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参悟,从参悟到厌倦、从厌倦到麻木、从麻木到疏离~~~我们试图挣扎和挽留,也试图忘却和洒脱,但是、依旧还是怀念那些相识之初的奇妙触动。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就让时间搁浅于彼此最有感觉的时刻,让那心跳和脉搏以不衰的震动延续~~~
可是,人生何能只如初见?时间似乎从未存在,力量却如此不可阻挠。时间明明一文不值,却又千金难求。时间总是拖着空间一并奔跑,以一种“恒定的、惊叹的、伤人的”速度,随之席卷的风暴,摧毁了一切,也创造了一切。我们波动起伏的内心海洋,逐渐淹没了整个港湾,流浪的船只何以为安?我始终认为:人之所以烦恼,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人之所以摆脱不了烦恼,也是因为知道的还不够多,还达不到“脱俗”的境地。
人之所以回忆过去,是因为现在还不算好,无法充斥它闲暇之际的寂寞,只想借助过去的温暖聊以慰藉。可是,他不知道这种“聊以慰藉”却徒增了他向未来前进的恐惧。渐渐地、我们习惯了借助“秋风”独悲“画扇”。用各式各样的方式诉说自己的“遭遇”,这样的诉说早就泛滥成灾,我们又何来大惊小怪呢?每个人都有自认为不俗的传奇,每个人都以为别人不能了解自己。可是、我们又知道他人多少,我们又为他人做过多少?这样想想也算不拖不欠吧!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最难的哲学,尤其是男人和女人。爱情虽然不是得到幸福唯一的途径,却是最快速、最热门的一种。其实、爱情是最容易掺假的东西,容易被自己的一时兴起所蒙混。它不比于亲情和友情的界限分明。他也是最不易判断的东西,很多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激情还是爱情。一旦高潮退却,裸露的沙石明明白白的写着""其实我们并不适合"。如果可以按下”后退键“就停留于初始时的激情那也该有多好。可是,我们可以骗自己,世界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我们真相。男女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就看他们坚持得有多久!离开的借口有很多,真相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够深爱。既然不够爱,又何必苦苦相逼?放生彼此,也是放生社会。
放生谈何容易?如果每个人都可以那么理智,那世界将有多少人失业?历史又有多少人将变得一文不值?人之所以把男女之间的关系视为爱情、婚姻,而不是动物的发情、配偶。就是因为我们的感性给”动物本能““物种延续”添加了美丽的色彩。如若能做到如此决绝,那我们何异于禽兽?但是,理智又告诉我们不可沉溺于伤痛。我们又开始让”理性“登上人生舞台。
让忙碌填补空虚,把一切寄予时空。让那些记忆渐渐离我们而去,直到模糊不清。我们真的不那么伤悲了,我们真的做到了泰然。可是,我们却发现自己的心脏和脉搏一起麻木了。被伤害之后也学会了穿上盔甲自我保护,这就是动物的本能。我们不怕伤害,却害怕从此再也无法感知什么是伤害。爱大莫过于心死,没有情感的肉体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恋爱的过程就好像是将灵魂一点点啃噬的过程,直到有一天真正的学会了生活,我们就当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生活,源于自然。相信命运么?如果你信,一定要坚信有一个和你一样徘徊许久的人在等着你共度此生。而你现在所失去的不过是你人生的配角,并非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