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路,乡村的路

倪无居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2-24 13:13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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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城市的路上,路有多宽,视线便只有多宽。一排排密密林立的高楼,已将人们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路的两边,永远都是那一模一样方方正正的大厦、一模一样你已经看过一千遍的广告牌、一模一样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木,甚至就连那花坛里的花,也都按照人们的意愿,一模一样地开放着。

在城市的路上,你永远找不到惊喜。

而走在乡村的路上,放眼望去,或一马平川,无数的良田果园让你一览无余:浅绿、深绿、暗绿、苍绿……那满眼翠绿生机的世界啊,你想不神清气爽都难;或山峦起伏,看远处那连绵迭起的群山,一座山峰连着一座山峰,又高,又陡,就那样苍翠傲然地挺立在那里,细细数去,竟有十九座之多,那便是那人们传说中十九峰——十九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变成的山峰;不像城市一个个交错得规规矩矩的十字路口,走在乡村的路上,不定一个峰回路转,你便会发现一个碧波荡漾的巨大湖泊,那一湖碧蓝清澈的水啊,慢慢地漾着,漾着,漾进了路人的心田,让人恨不能立即跳了进去,化作那湖水中的一泓,融入湖中,一起慢慢地荡漾。

在乡村中,就算是路边的一小片菜畦,也能让你发现许多意外的惊喜:你看那棵大白菜,菜叶紧紧包裹在一起,圆圆胖胖的,多像一个可爱的胖娃娃;另一棵就不同了,它张狂地伸展着它那层层叠叠的叶子,仿佛一朵昂首怒放的绿花。还有那果林里农人没有摘净的果实,偷偷从枝叶中露出半个红彤彤的脸来,那熟透的甜蜜芬芳,不断引得路人口水欲滴。你若此时将它摘了下来,是绝不会有人说你的。就算是那果园的主人看到了,也只会一脸幸福喜悦地笑:今年是一个丰收好年呢。

城市的路,每天都会有清洁工推着垃圾车,拿着扫把不停地扫着、扫着,洒水车每天都重复着单调的音乐缓缓开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以想象一下,哪天要是城市里面的清洁工都不上班了,那么这个城市的路面,很快便会被垃圾覆盖。

但是乡村的路,虽然从来没有人打扫过,但永远都是那么地干净。紧实的黄土路面,永远难得看到像城市里面那样扎眼的垃圾。就算是路上有人丢了一个易拉罐,或是一个食品包装袋,很快便会有那农家的小孩当做宝贝似的将它们捡去,捡去做成你永远也想不到的新鲜玩意。路上也许还会有被某个心思细腻的人剥成花瓣形状的橘子皮,后来的路人看到,轻轻一脚将它踢进路边的果园。几场春雨过后,它便化作了这果园中肥沃的土壤,再次结成硕大金黄的果实。

走在城市的路上,喧嚣繁华的街道,你匆匆而过,没有人会留意你,更不会有人关心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就连跟在那主人后面的宠物狗,也只是昂首阔步地走着,不会有兴趣多看你一眼。

走在乡村的路上,静谧幽远的小路,你看着一路风景慢慢踱着悠闲的步伐走过。有那路边耕作的农人听到脚步声,便会停下手中的农活,不管认不认得你,都会拄着锄头,笑着向你打招呼:“哪里去啊。”你回答:“走亲戚,侄女儿今天结婚呢。”那农人便一脸喜庆地笑:“那恭喜恭喜啊。”走到那农人的家门口,你会看到一只浑身乌黑的大狗正躺在门前晒着太阳,打着瞌睡,露出整个白白的肚皮,尽情地享受着这暖人的阳光。或许路边还会突然钻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花狗,看到你,朝你怯怯地叫上几声,你一走近,它却吓得夹起小小的尾巴,屁颠屁颠地逃跑了。

城市,在被钢筋水泥混凝土淹没的城市里,你走的是道路,仅仅是道路而已;而乡村,在被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包围的乡村,你走的是景致,是意境。

我不奢望哪天城市的路会变得像乡村的路这般多姿多彩,我只希望,乡村的路,能永永远远地,就像过去和现在一样,一直与我们赖以生存的芬芳泥土,与我们美丽神奇的大自然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