旮旯村,祖先人
虽然郭氏功夫永远失传,但这种精神却永远地流传下去。一个很真实的郭氏家族的传说。问候作者。
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叫“旮旯”!它位于村子的最北面,这里西临小河,东边和北边都是大片的庄稼地。因为到了村子的边界,更显得萧条冷清。这里没有宽敞的大道,没有整齐的房屋,再加上村民们互相挤占公地,今天堆放麦秸子,明天靠墙边摆放两块大石头,后天又在篱笆墙外种上几棵葫芦秧,主干道就变得越来越小,慢慢成了胡同状。
坐落的几十户房屋好似一个庞大的迷宫地图,道路纵横交错,千回百折。外来的货郎们最怕到了这里,因为转来转去,如热锅上的蚂蚁得不到一个准确的方向。不知是谁,不知从何时开始,这里被戏称为“旮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流传下来!
我们郭氏一族,原来并不住在这个村子里,据说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从一个名叫“郭城子”的地方搬迁过来的,如果再往前追溯,郭姓的祖籍应在山东一带,至于为什么搬迁,我们再也无从考证。我知道的就是外来姓氏常会被本村人欺负,而我的老祖宗一身了不得的武艺,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习武之人,在他之前的郭氏祖先们是否还会功夫呢?我推断应该是会的,因为他们自“郭城子”迁徙过来,就分成了两个支派。我们属于东派在“旮旯”居住,而另一支西派就在“坑沿”安了家。爷爷说我们东派的功夫很是了得,而西派的功夫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你瞧,听着这东西两派,是不是有点《笑傲江湖》中华山派和嵩山派的感觉。根据这些资料,稍稍动脑就可以推想,郭氏一族应该是习武之家,而且武功代代相传。说到这,我总会涌起一种自豪感,想一想,我的祖先可能是武功盖世的英雄豪杰,也可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蒙面侠客呀!
在一座茂密阴森的树林里,一群贼人正在抢夺一位告老还乡的员外郎,随行的家丁都已经倒在血泊中,老员外也深受重伤,奄奄一息。这时,一个“小喽啰”意外的发现在轿子里有位瑟瑟发抖的小姐,满面的惊恐也掩不住俏丽的本色。小喽啰心中大喜,这可是升迁的好机会,把这个美人送与大王,岂不两全其美了吗?想着,一只血淋淋的魔爪就伸向了小姐,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一位身穿白衣的英俊少年,手持锋利的宝剑,从高高的杨树上,翩翩而降。只听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惨叫,这群贼人全都身首异处。这英俊潇洒的白衣少年是谁呢?哈哈,当然就是我的祖先。这样的奇思妙想,只有我这个整天生活在幻想中的丫头才想得出吧!
我听父亲说,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习练的是四平拳。四平拳是四川黄林派拳术之一。我很遗憾,我的祖先习练的武功不是四川的峨眉派,如果是,我就找到了郭氏功夫的渊源,因为峨眉派就是郭靖的二女儿郭襄创立的,那么我们郭氏与“武林”的联系就更具备了充足的理由,可惜这些因为祖先习练了四平拳,也只能烟消云散了。
等到了我爷爷的老太爷这一辈,据说还在习练四平拳。村人都知道这外来的郭氏是会些功夫的,可是究竟有多厉害,他们都报着怀疑的态度。于是在一年的正月里,终于有村人控制不住了,他们以一个“猪头”为价码,验证我祖先的本事。条件是不能用手攀,只可双脚用力,看能否爬上西河沿的参天大杨树,如果成功了,猪头就白送与我们,如果失败了,就要向所有的村人低头,承认自己的功夫不行!说实在的,这个“赌”多少有刁难人的意图,而且他们还招来很多没事的闲人来此看热闹,大杨树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有些好心人就劝我爷爷的老太爷,不要赌了,低个头得了,这个猪头可不是那么好吃的。我爷爷的老太爷面不改色的向村人抱了抱拳,左手撩开长褂衣襟的下摆,掖到腰带上,抬头看了看这棵参天大树,纵身一跃,双腿盘住树干,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间,身子后拧,只一瞬间,头已经冲下,双腿如长蛇般得分左右紧紧盘住了树干,只听“噌噌”几响,村人们还未看清楚,我爷爷的老太爷已经攀到了树的顶端,没有用手,而且是头冲下攀上去的。
所有的村人都震惊了,呆呆地站在大杨树下,说不出话来。我爷爷的老太爷纵身一跃跳下树来,提起猪头,冲村人摆摆手,昂首挺胸地回家了。
每次听父亲唠叨这件陈年往事时,我就幻想,如果当时爷爷的老太爷跳下树来,双手抱拳一揖,然后潇洒地回头,对猪头不屑一顾,是否更具有大侠的风范了呢?
不管我是怎样想的,爷爷的老太爷毕竟只是一个会武功的百姓,我们也不能过高的要求他。
这件事终究在我们这个不小的村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成了村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而且因为这次“打赌”,我们郭氏意外地得到了一个不雅的绰号“猴儿”。村人们觉得只有“猴儿”才能那样上树,正常人是上不去的。这个不雅的绰号其实也间接地证明我的祖先确实手脚利落,功夫了得。
可能因为在村人面前大显身手扬眉吐气了吧!我爷爷的老太爷从这以后就有点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结果这种骄傲的态度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郭氏一门自此再不习练功夫,四平拳在爷爷的爷爷这一代里不再传授,也成了我们这些郭氏子孙永远的遗憾。
事情是这样的,爷爷的老太爷自从表演了“头朝下上树”的功夫后,遇到任何事情都飘飘然。
有一次,家里来了贼,把仅有的一头老黄牛偷走了。爷爷的老太爷在屋子里听到了“动静”,实际他当时跑出大喝一声,再比划一下,估计毛贼就会吓跑。可是爷爷的老太爷非得显示自己的腿脚功夫,安慰家人说:“等他们走远了,我再把他们追回来!”
结果事与愿违,追是追去了,而且也追上了贼人。只是到了黄土岗,原来人家有十几个,是一伙山贼。我爷爷的老太爷双拳难敌四腿,让人家群起而攻之用砖头扔了回来。等到天亮了,再带人去黄土岗,只看到一张牛皮。
当时的生活条件,损失一头牛可了不得,爷爷的老太爷受此打击,闭门思过整三天,觉得今日一切终是习武造成的,于是传下家训,子孙从此不准习武。
曾经让村人们赞叹不已的“郭氏功夫”终于在这个村子里消失了。不过“猴”这个绰号却一直延续到今天,我想有些无形东西不是说消亡就消亡的,就比如说,我们郭氏一门的“正直”,在这个村中是任何姓氏都不能比拟的。
无论世界如何变化,一种精神的影响会始终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