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秋雨游绍兴——又见“咸亨”
看到此篇文章,仿佛又回到了绍兴,想起了孔己巳,想起了茴香豆,秋风秋雨中游绍兴,也别有一番情趣,在文章中表现了很细腻的情感,问候作者。
从心底眼佩服大文豪鲁迅,笔下的人物总是个个都那么鲜活,栩栩如生:祥林嫂、闰土、阿Q、孔乙己……
当年读《孔乙己》,死要面子、迂腐不堪、满口“之乎者也”的穷酸秀才孔乙己的形象给我的感受特别强烈,深深烙在了脑海里。于是爱屋及乌,孔秀才喜欢的“咸享酒店”就成为我神往的地方。
绍兴无处不酒家。朋友说:不到“咸亨”,不算来过绍兴。于是相隔数年后我再次造访了大名鼎鼎的“咸亨酒店”,再次“拜会”上大人孔乙己。
去“咸亨”,忙完公务,天近墨色,又遇秋雨淅沥,我并未在酒店门口徜徉,感觉上对“咸亨”已很熟悉,仿佛是到了久别的老地方。门前依然是瘦骨嶙峋、长衫褴褛、一幅潦倒忧愁神态的孔乙己塑像;还是那样的门厅,还是那样漆黑的长条桌和长板凳,还是那样曲尺形的大柜台,还是那样扑鼻的酒香掺杂着臭豆腐的味……只不过门口的对联似乎换了,原来那幅“小店名气大,老酒醉人多”的对联,字已换成了“酒香宾咸集,人龢事亨通”。
“咸亨酒店”门厅并不大,数年前我就是在沿街靠柜台的第一张长条桌子,和两个熊腰虎背的同事大碗喝酒,今天占据这张桌子的却是两个娇柔的姑娘,而我犹如过去阔绰的“长衫帮”,坐在了古色古香的雅座包厢谈笑风生。心中不免感叹:“人来人往皆过客,酒店天天迎新人。”孔乙己如果活到今天,会不会还站在柜台边喝酒,有没有能力偿还赊欠酒店的那19文酒钱。
我放下酒杯已久,但拗不过朋友的一再“劝导”,只得斗胆应允,以一斤黄酒为限。人有时候真的也只能“宁伤身体,不伤感情”。
绍兴黄酒,有诸多品牌,因听不懂绍兴方言,不知道酒席上的是什么品牌的酒,但从酒的色、香、味来看大概是“女儿红”。
“女儿红”不仅酒名温馨,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晋时,会稽(今绍兴)一个年青的汉子见其妻怀孕,便用心酿了数坛黄酒以贺得子之用。谁知老婆生了个女孩,汉子心里非常不爽,了无酒兴,便将酒埋于地下。18年过后,女儿貌美心慧,深得父亲喜爱。女儿上花轿之日,汉子猛然想起了埋藏18年的陈酿,便起出宴请宾朋,其酒色如琥珀,澄黄透明;味比琼浆,醇厚甘鲜;香气馥郁、芳溢齿颊,人人为之醉倒。自此,绍兴人生女孩后,家中必酿几坛黄酒,称为“女儿红”,然后泥封窖藏,待女儿洞房花烛之夜,开坛宴请宾客,并形成风俗。后来生了男孩的也仿此酿酒、埋酒,待儿子中榜时庆贺饮用,称此酒为“状元红”。
现在流传好多赞美“女儿红”的歌,我最欣赏的是那首特有风情的“九九女儿红”:“摇起了乌蓬船,顺水又顺风,你十八岁的脸上,像映日荷花别样红。穿过了青石巷,点起了红灯笼,你十八年的等待,是纯真的笑容。斟满了女儿红,情总是那样浓,十八里的长亭,再不必长相送。掀起你的红盖头,看满堂烛影摇红,十八年的相思,尽在不言中。九九女儿红,埋藏了十八个冬。九九女儿红,酿一个十八年的梦。九九女儿红,洒向那南北西东,九九女儿红,永远醉在我心中!”
在咸亨酒店,茴香豆为客人必点的下酒菜,这是因为茴香豆已随鲁迅先生的《孔乙己》而蜚声国内外。青黄色的茴香豆,表皮起皱,豆肉熟而不腐、软而不烂,咸中透鲜,清香味甘,咀嚼起来满口生津。酒席上我提议:吃茴香豆,我们也来个讲究,学学孔乙己,用手抓着吃,这样才是鲁迅笔下的吃法。众人附议,于是大家都舍弃筷子,用手把茴香豆一颗一颗送进嘴里,有的还得意洋洋地摇晃着脑袋,哼上几句“多乎哉?不多也!”学着孔乙己的陶醉自得。
朋友菜点得不少,既照顾了我是海边过来的人,也点了好多具有绍兴风味的菜,如霉干菜、臭豆腐干、糟鸡、糟虾,说实话,我吃不惯绍兴菜,尤其那臭豆腐干,不管人家百般诱导,就是敬而远之。
兴许好久没喝酒了,酒量已经衰退;也许“女儿红”酒力确实有点厉害,三五杯红酒下肚,脸烫烫的,心“嘭嘭”地跳,似乎有了醉意,急忙问朋友:“我已喝了多少酒?”朋友笑着回答:“不少于一斤。”我愕然!
咸亨酒店出来,我们已是最后的一桌客人。秋雨还在飘,秋风还在吹,微醺之中,我不敢去看“孔乙己”一眼,因为感觉心中有愧,直到今天还不知道茴香豆的“茴”有哪四种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