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年猪
文章用零星细碎的语言讲述着杀年猪的点点滴滴,其乐融融。有种温馨的感觉在心底荡漾开来。加油!
进入新的一年以来,陆续地接到亲戚朋友的邀请,到乡下去吃杀猪菜。去了几次之后,看到忙碌的场面,不禁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家杀年猪的情景。
想一想,家里最后一次杀年猪是在1992年的元旦了,那时还住在乡下,在当年的年底就搬到县城里了。
我家虽然生活在农村,但与普通的农村家庭却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当时,父亲在离家三十多里外的城里工作,每天靠自行车上下班,我们姐弟五个,加上爷爷奶奶与我们同住,家里的状况可想而知。但自我记事时起,虽然生活拮据一些,可每年都要杀上一口猪,当然是在年前。
在那个年代,杀年猪在农村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因为它能体现出家庭在屯子里的地位,并不是每家每户都能杀得起的。再有就是杀猪请亲戚邻居们吃饭,更能进一步联络感情、增进亲情、促进友情,尤其是在当时生活水平还不高的农村。
那时的农村,每个屯子中都会有几个较为“专业”的杀猪人,说其“专业”,其实也就是杀过猪或敢杀猪而已,当然,每家杀猪都会请他们来帮忙。我所在的屯子里也有那么两三个“专业”的杀猪的,一进腊月门他们就会忙起来,虽然屯子不大,但加上前后屯、亲戚朋友啥的也要请帮忙,所以都会忙得不亦乐乎。因此要请到他们,一般都要提前几天打好招呼,再加上亲属中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人手也就基本够用了。
我们家杀年猪多数时候都是选择在元旦,尤其是大姐、哥哥成家后,接着二姐上了大学,所以赶在元旦都能回家,再加上节日的气氛,更显得热闹非常。
我太小的时候杀的年猪有多大已经不记得了,但在后几年杀的年猪都在四百斤以上,用农村话叫“隔年猪”。我家买猪基本上都是在每年的“五月节”前后,得买二百多斤的成猪,之后一直喂些米糠、玉米等,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纯笨猪”,所以等到元旦时没有个五百左右斤,也有个四百七八十斤。
在当时的农村杀这么大的年猪是不多见的,所以需要五、六个身强力壮的棒劳力才能完成这项工作。由于准备工作都已经在头一天晚上完成了,当天一早七、八点钟开始“忙活”就可以了。在农村,受方方面面条件的限制,杀猪的过程可不是容易的,再加上没有“专业”人士,效率可想而知,虽然六、七个人一直在忙,可一般没有个五、六个钟头是“忙活”不完的,换而言之,就是不干到下午二、三点钟是吃不上饭的,不过,好饭不怕晚。
杀年猪的当晚是要请吃“杀猪饭”的,请的当然都是至亲,农村话叫“三服”以里的,再加上邻里。当时,两个姑姑、叔叔等都在屯中住,且互为邻居,所以来的都是家里人。我家住的是三间房,所以东西屋的炕上、地下都放上桌子,也不分年长年幼,也不分辈大辈小,有地方就尽管坐,反正都是自家人。“猪肉炖粉条”、“猪肉血肠”、“拆骨肉”等摆满桌子,再加上小孩子里外来回串,互相打闹,真是其乐融融,难得的场面啊。唉!这情景,也只有像现在这样,以思路或文字去回味了。
昨日,在同父母谈起这些事情时,他们也感慨万千。是啊!离开乡下近二十年了,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已经不再,尤其是近几年来社会的快速发展、生活水平的提高,有多少民俗都已经淡忘了,就像杀猪一样,何必非要等到过年才杀猪呢,再说了一家一户的人口越来越少了,杀一口猪得吃多久啊,不如买些现成的猪肉回来吃实惠,所以这一民俗也正在被逐渐的淡化。
我还是比较怀念杀年猪时的情景,亲情、友情交融,多么难得啊!其实,仔细想一想,随着杀年猪等这样民俗的淡化,淡化的又何止是传统的民俗呢?难道就没有亲情?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