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会飞的狐狸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2-23 11:52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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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清纯的文字。一年的记忆,随意畅想,自然纯真,灵动。祝福!

(1)

早已没有那种年少小情绪,眼巴巴的观望着过年,我也早已不是那个围着父母,吵着多要点压岁钱的小孩,脱离了那种看着天空中五彩缤纷的烟花兴奋地拍红了小手的年纪。伴随者长大的过程我似乎失去了很多,年不是年,年是日子。

在外婆家后院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路上,伸长了脖子观望,很长又很短。覆盖于草垛上的小雪和微结冰的小河让我感觉到有一丝寒意。长时间的驻足让我有点麻木,偶尔刺出的鸟鸣,有点惊心,长时间的做为一个失语者,意兴阑珊。

瓦房小院,冬雪初晴,远处有互相嬉闹的男孩。外婆那早已白透的头发和屋脊上的小雪是一个颜色。我抬头看到她笑,那眼神,依然。那笑,依然。那温暖,依然。

也许,这是唯一的不变,年依旧是年。

(2)

这次回家发现好多同学都结婚了。最头疼的事情就是老是有人问:女朋友找到了没?说没,还不信。非要多次追问,感觉我欺骗他们似的,末了,我只能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们:我没有,真的没有,要不你们给介绍介绍。

然后东家大婶,西家大叔感觉终于能发挥作用了,会心的一笑就会说出好长一串名字,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个接着一个报出,我啊,恩啊,只好陪着笑。怎能不笑呢!

同学聚会那天下着小雨,去高中的那俩大巴迟迟不来,我在车站旁的黄同学家等车,聊了很多,他说,记得那会你写情书吗?

我说,哪会,写得多了,忘记了。

他说,记得那时候看小说看一本撕一本吗?

我说,记得,那本黄色书撕得最是面目全非,全班男生都有份。

他说,记得你打篮球耍帅老投三不沾吗?

我说,那是你,我嘛,都是扣篮耍帅的。

……

那辆车迟迟不来,腊月二十八,错过了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聚会。那晚在老黄家没回去,我们聊了半夜。小雨到天明。第二天在QQ空间里写了这么一句话:小雨夜半到天明,遍插茱萸少一人。

(3)

元旦就回家了,大部分时间是在篮球场上度过的。我感到孤独,在无休止的奔跑中,在每一次急停,跳起,投篮中,我感觉到我跳动的心,感觉到世界的存在。

面孔越来越陌生,很多常年混迹的人从此从这块场地上走出,我知道明年,我也不会在这里出现。有一种东西叫做生活,逼迫我学会放弃。徒剩记忆。

任何一场球赛都有尽头,任何一次奔跑都会有终点。每多一分钟的留恋就多一升汗的不舍。任何一种留恋都改变不了太阳西进的轨迹,拉长的背影下延伸到黑夜,看不到我哭,看到不我笑。

没有喜,没有痛。木头人,向前走。

(4)

我喜欢汪峰在他的新曲里这样一首歌,《春天里》,他写道: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没有信用卡没有她

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

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

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

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

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

……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在春天里,在桃花下,狂奔于田野。而现在只能想想而已。

一年,江湖老去多少年。

一年,少年老去了多少春天。

(5)

此时是2010年农历正月初十凌晨2点,心中唱着达达乐队的《南方》,感触万千,言不尽,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