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耳光
一记耳光成为永远的记忆,却是最值得珍藏回忆的。老师的情在学生的心里是永远忘不掉的,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想起老师,祝福老师。内容显得有些呆板,还可以再扩展一下,问候作者。
1984年的夏末秋初,我在与我们村子隔了一个村子的学校里读小学五年级,我十一岁。我们的班主任是名字叫雷举的男队办教师(那时候村叫做大队,大约队办应该是村里自己聘用的,算不上民办教师吧),他是个左撇子,每学期开始,我们每个同学都要为他兑二十斤的粮食,大概这就是他的教学报酬了。那年在同学们当中非常流行桃核制品,也许是大家都穷,买不起什么玩具,都是自力更生地进行发明创造,桃核就是一种很俏的“原材料”。我们将桃核制成哨子也或挂件和钥匙坠,对这些玩意儿,我们就高兴得无比自豪了!
一天下午上课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和一位叫刘国礼的同学为争夺一枚桃核扭打在了一起。尽管他又矮又敦实,但是我的个子高,直到上课的预备铃响了,我们仍分不出输赢,就这么僵持到了上课铃声响起。雷老师一进门,看到扭在一起的我们俩,就大声叱问:“你俩干什么?”
记不清是无法回答还是来不及回答,他就疾步赶到我俩面前:“放手!”,“啪、啪”,他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几乎同时抽在我俩的脸上。
“站到教室外面去!”他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
我们俩都委屈地流着眼泪走出了教室。记得那天下着濛濛的小雨,雨滴顺着教室前的泡桐叶子滴滴答答地掉下来,打在火辣辣的脸上是那么清凉……
几天以后,听同学们说,前几天下午雷老师用架子车拉着他老婆从县里回家,估计是“结扎”了。那时候农村的计划生育政策很紧,雷老师有两个女儿,他是不能再生第三个孩子了!没有男孩子,在村子里是会被人瞧不起的,现在想起来他是多么的绝望!
升入初中一年级,他又当了我们一学期的班主任,还让我当了班长。后来,他就不再当教师了。再后来,我考上了县重点高中,考上了大学,直到现在,我没有再见过他。也许,对当年的那记耳光,他一定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我还是清晰地记得那几耳光,因为,那是我从记事到现在“获得”的唯一一记耳光,我怎么会忘记呢!但是,我没有抱怨,更没有仇恨,那只是童年里的一段小小插曲。我还是要感谢他,因为他拿着微薄的工资(其实是粮食)、顶着生活的压力来教育我们,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总是要找一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愤懑,谁叫我们俩那么不长眼,撞上他“无情”的枪口呢!
偶尔遇见与雷老师同村的同学,问起雷老师的现状,他们都说还在村子里。我想,现在雷老师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吧,他的女儿也应该全部出嫁了吧,他一定不会为娶个儿媳妇花上五、六万元而发愁,也不必受那些不懂事的儿媳妇的“恶气”,他一定是幸福而快乐的人!
如果有机会,一定去看望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