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望,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也许,人越上年龄,内心的惆怅会更加清晰地表现出来。要不,古人怎么会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哩?
少年生在农村,家境贫寒。上学的时候,又不知人生之艰辛。沦落到黄土地上之后,才知道:人生竟如此难捱,且多灾多难。
在国营企业当农民工,进城当民工,在乌鲁木齐被人称作“盲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娶妻生子,懵懵懂懂就过了不惑之年。看落花流水,会无端的生出许多感慨来。人生,也许就是一个体会痛苦的过程。
过年的时候,母亲提前打电话让我们一家回家过年。儿子也从新疆回家,二十大几人了,成天像个尾巴似的,给我说东说西,讲打工的种种体会。妻说:儿子今年懂事了。人说慈母严父,儿子过去是不和多说话的。我明白,父子之间是有代沟的。其实所谓的代沟,是一种粗暴教育方法带来的后遗症。儿子上学不用功,我叨叨了好多年。也许是孩子出门学会了生计,才想起父亲的好来,变得如此乖巧,懂事。
一家4口,2个儿子。妻常说,我是一家人的天。我们一家是平常人的生活,妻子是一个心大的不能再大的人。我时常忧郁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想生意,想客户,想这样惨淡的维持。妻子睡过一觉就说:睡吧睡吧,想那么干啥,活一天是一天。呵呵,这也是一种活法。我从来都没有责怪妻子,妻子除了给我看店,喜欢打麻将。我们的生意有季节之分,冬季要闲几个月,妻子就泡在麻将场上。为打麻将,我们没生过闲气。
作为一个男人,我从来不推卸自己的责任。所以,我时常独自一个人承受生活带给我的所有压力。
春节回家,看着母亲的白发和父亲瘦弱的身体,我鼻子发酸。
大年三十飘起了雪花,如今已经不是缺衣少食的年代。父亲杀了一口肥猪,煮好了肉,回家也只是个吃。
伯父家的堂哥打来电话,说一年都见不上面,兄弟们聚聚。多喝了几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叔长叔短的叫着赌钱。也许喝了点酒,有了贼胆。
其实每年回老家都赌钱,输赢只是娱乐,主要为拉近和父老乡亲的关系。由摇宝押单双到麻将,还有掀花花牌,我是哪一样都能凑合。今年年轻人玩的是飘三页,俗称开拖拉机。五块钱搭锅,20块钱封顶。呵呵,一场下来也要一百多块钱。我是穷光景过下的,啥时候啥耍过这么大的钱,也许是喝了点酒,竟然赌了半个晚上,最后头痛的不行。就下场回家。
父亲和母亲躺在炕上看春节文艺晚会,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拉家常。也许这一刻才是人生最无忧无虑的时刻,父亲,母亲,我,电视,和谐而让人难忘。
幸福的时刻总是很短暂,大年初一下午我们一家就回城了。母亲给我装上臊子,熟肉,甜米等,眼巴巴的站在车子旁边,久久不愿意离去。我挂档开车的一刹那间,泪水便夺眶而出。
虽说弟弟在家,还有弟弟的两个孩子,父母亲不至于太过寂寞。可我还是感觉很悲伤,弟弟和媳妇在新疆做事,孩子在家父母照管,弟弟他们两口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家。平时家里收种都是我的事情,我很孝顺,平时偶尔也和老人家顶个嘴,事后就很后悔。唉,人生真的好难啦。
我天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儿子说:他在老家吃不习惯,住不习惯。妻子也是这个想法,我不可勉强他们。我时常会带着这种乡愁生活,想父母亲。希望有一天儿子们成家立业了,我就回老家去,陪父母亲种地,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初八,儿子收拾行李,坐上杭州到乌鲁木齐的火车,又开始了一年的打工生涯。妻也开了店门,我们开始了一年的生活。
我是带着这种乡愁,写下这些文字的,这也许就是我和别人的区别。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应该坚强的面对自己以后生活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