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

昨晚和儿子聊天直到凌晨一点。

起因是我想给他讲讲白天所做的一段文言文，他很不情愿走过来，然后看着文中我圈出的实词虚词很有些不耐烦说，有没有搞错，这么多？我一下就生气了，两个语文老师的儿子，语文常在及格线上挣扎。我不知这该归功与谁。究其因，不是语文能力的低下，而是他自身对语文的认识不足，当然我也知道现在语文教学的误区，可我生气的是一段曾经考过的原文原题他竟然错在同一个地方，而且是老师评讲过的，这说明了什么呢？他据理力争说任何一个学生都不可能做到做过的题都没问题。我又谈及他的数学，四川高考题，做过之后一个多月再做，他仍只是130多分，他仍在为自己辩解，最后我与他争论的焦点在他的态度问题上，我也知道这次的期末考他位居全年级一千五百多人中第七位，是一个大的进步了，但是我很想让他知道，他还需要努力的，他始终想要我明确告诉他，我承认他是尽力了！我觉得这很难，交流的障碍让我很苦恼！

我告诉他我的感觉，我偶然去前任数学老师那儿翻看作业，竟然发现他没交；还有新任数学老师曾说他现在交了，但稍稍难一点的竟然不做，我无论以怎样的逻辑来推论也得不出他尽力了的结论。他最后都有些急了说他每一件事都想给我解释他的态度是端正的，因为这是我长期以来的谈话目的训练出来的。他眼里甚至有了泪花，我沉默了几分钟，好像是这样的，但我还是不能说他尽力了。但我反思并且告诉他，父母对子女的教育只是在探索中进行，我也知道有些方面是有一些问题。这时他也归纳说有的地方我的建议很不错，但有时也有一些很可笑的建议，譬如上次我建议他把他领的李嘉诚助学金给外婆一百块，他觉得那很荒唐，他的理由是他还没有能力养活自己，怎么能拿那钱去给外婆呢，他认为那是对外婆的不尊重；而我则认为这钱虽不是你工资所得，但同样是你的辛勤付出所得，成绩不优异是得不到这钱的，而且这钱也是你在支配，就怎么不能拿出一百块给高龄的外婆，让他分享你的喜悦呢？况且真的外婆能够等到你多年之后有了工资收入来享受你的尽孝吗？他却说如果真的不能那我也只能说我会内疚，我会难过，但我绝对不会认为我现在就该给外婆钱。我不知是不是该告诉他尽孝是不讲什么原则的，甚至我还想问他，如果他没有经济实力的情况下父母就需要他赡养了是不是也可以没资格为由拒绝呢？这样的话我没说出口，是比较伤感情的。我不知是他的教条冷酷，还是我的盲目不理性。总之，对话很艰难，但我最后的结论是，情感是需要表达的，我之所以这样要求你是因为我希望你能想外婆表达你的心意。他最后的总结是：我们的共识是情感的确需要表达，但允许存在差异。

我们谁也没有说服谁，我想我们不能带着不快去就寝的，于是话题又谈到了他的同学身上，这倒有共同语言；范鹏谢燕的认真大气，黄洁才的聪明坦荡，黎桥的敦厚朴实，王婷的机灵不安分，甚至谈到了其中两位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恋爱，看的出他的确有他的思考。但我不知怎样来指导他。正如他对王婷的认识一样，如果有一个好的环境，进了一所好的大学或许会有很大的变化。我也期望他能进一个好大学，接触更多优秀的同龄人，如果他只是像父或像母，抑或两个都像。那不是人类繁衍后代的初衷。

这样的交流虽然有时感觉很累，但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