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树、菊花茶

青黛 散文 友情天地 2010-02-18 11:27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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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清新、灵动的文字,似汩汩的泉水,清爽透心。不管是网络还是现实,真诚相待,美好的感觉最为重要。问好作者!

1、远或者近

从嘉陵到顺庆,不远也不近。同在一个城市,只是由南到北的距离。其实,中间只隔着一座桥,水面不广阔,却隔开了你我。

很早就想见见你了,自从那日你对我说:“我们可能在同一座城市哦”,便在心里埋了希望的根。可是,每天看着这个城市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是很匆忙的样子,像在逃避又像是在寻找什么,我想我也是。

所以,即使只隔一座桥,依然感觉路很长。许久了,我好象许久不坐这么远的车,不走这么远的路。而远,或许是因为内心里空旷,只是自己内心里的一种感觉,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远。

其实,坚信始终是要见面的,毕竟我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毕竟你是我最近的一个网友,毕竟你是我喜欢的一个小妹妹。

虽然近,却追究联系甚少,因为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和家庭。只偶尔不多的几次电话(有两次是问我关于图片的处理吧),竟立即喜欢上了你的声音,如此的温柔细腻,一如你的名字“风细,柳斜斜”。

现实里,像你这样叫我的人,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他们多唤我“妹妹、陈姐甚至还有陈姨、陈老师”或者其他。网络中,他们唤我“半、半妹妹、半姐姐或者半间或者半先生”。独你,唤我“陈姐姐”,那尾字双叠韵味十足,像三月的风,拂过水面,清爽酥润又温软可心。

今年夏天很热,我想即使很多年后,我也会记得今年的热。有时候我想想,热,或许也只是自己内心的一种感觉罢了,就像烦乱,就像疲惫。所以这个夏天我不大出门,大多时候,只在家和办公室之间来回奔忙。

很多时候就不明白,原本不长的一截子路,却好似要跋涉许多年才能抵达。真是奇妙的感觉。这个夏天,这个叫果城的小城骄阳似火。这个夏天,所有的日子平凡而琐碎。可是,有那么一天,我收获到一捧意外的惊喜。因为那天,我终于越过这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我们相见了。

2、我见见你吧

转眼这个夏季就要过去。我肯定在很早的时候就动过这个念头的,这个念头是关于你,关于清儿。我一直是在心里这样叫你的,惜你,从文字开始。我是散懒的人,我自己说过。就像我的文字,很随意也很平凡。

当知道我与你就在同一座城市。与你,仅一水之遥,我确确在心里开心了很久。

我的Q上向来不加本地人。我可以和遥远他乡的人成为交心的朋友,却拒绝和本城市的人交谈。其实说不清楚原因,总是在潜意识里拒绝着。我想或许我在害怕什么,躲避什么。

在遥远的朋友面前,我与他们隔屏相笑,一如花瓣随风飘舞,自在而从容。可是,我不加本地人。或许是因为相距近了,怕彼此聊得多了,聊得熟了,有一天说要相见,便不知道是该接受应承还是该拒绝推辞。

而我自己,却终难免俗。突然的知道,原来西山脚下,玉带河边就是你的家,而我,无数次的路过那里,无数次的在那里转悠,竟然没见过你,便添了几多惆怅遗憾。小小的果城,南北之间,一条河的界限,我与你,竟只能相识于网络。

那时就有了见你的念头。于是对你说,有时间我们一起喝茶。说出这句话,我竟没感到唐突冒昧,竟是那样的自然随意,就像我们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而这一句话,在我,便是承诺也是邀约了。

愿望是许下了,可是终日里奔忙,竟好似没有片刻的停顿。这样的忙碌,就连宁静和寂寞也成了一种奢侈。于是这小小的愿望,就那样在心里搁置了太久。

直到那天,应该是七夕吧,其实我很清楚的记得,是七夕。我终于拗不过先生,答应他再次去医院作封闭。想到反正也要去先生那里,那里离你也原本很近了。于是对你说,我下午来找你吧。听得出来你语气中的惊讶或者还有迟疑。我不知道,一直说要相见的,可突然有一天真说见了,是不是让你吃惊而无准备?

我想我当时的态度一定不容拒绝。我想其实我也是平静而安然的。我见见你吧,下午来的时候我给你电话,我这样说。那天我是高兴的,一直是。

3、菩提树、菊花茶

在先生的办公室给你电话。其实,当时我快要晕倒。由于那天的封闭医生特意没加麻药,一剂针药直接全部注射到椎体,那种疼痛我实在有些难以坚持。可是,我心里是愉快的,我确信。

你久久的没来。我要了一杯柠檬茶,和先生闲聊着,在那个叫“菩提树”的房间等你。我想这个下午,一定会在我记忆里留下很深的印记。我这样说,或许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有些像一句废话。事实上是真的,因为我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这样的心理。从来没有这样慎重的等待过一个尚未见过面的人。

因为,这个人所给你的感觉是那样熟悉而又陌生。

你终于来了,我记得没起身迎你。倒不是我忽略了最起码的礼节,而是当时我的确是不敢过多的活动,而且活动起来的确很困难。

初见你,竟然没有陌生的感觉,与我想象的竟然没有太大差距。最早看你的网名,意识里你是古典的女子,清丽婉约。真见了,甚至惊讶自己的猜测,与现实里你也如此相似。绾发、旗袍,先是羡慕完你的长发,心下又暗自赞叹:也唯有你,才能将这身旗袍可以穿得如此大方得体。

我已经多年没留过长发了,所以总对那长发飘飘的感觉梦寐求之。只是终究难以坚持蓄发的过程,所以多年来也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作作长发的梦了。对于旗袍,更是不敢奢望。始终坚持认为,能穿旗袍的女子,身材一定要极好。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而我,若是穿上,严格说来也许就跟直接挂衣架上一样的感觉了。所以一直不曾想,其实是不敢想。

只是天南地北的瞎聊,突然之间就想起了好多话题。

其实,我不记得,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很多的话。总之当时我全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忘记自己原本还是被先生搀扶着进到房间的,这个叫“菩提树”的房间。只是真实的记得你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轻盈舒缓。与你交谈,也是一种无比的快乐。

而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时候,我其实更不知道,你和我,到底谁是倾听者。只是天南地北的聊着,网络或者现实。我们喜欢的、拒绝的、同情的,就那样快乐的在唇齿之间碰撞闪烁。

一杯菊花茶的温度渐渐凉了下去,我们得起身离开了。

在这个时候,我觉察到自己的心有一些悄悄的走神。我在想,朋友相识乃至相知,都是缘定的。人有时候还真得感谢网络,是这根无形的线连牵了彼此,远或者近,都可以将一段距离缩短为零。

就像我与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