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呓语
思绪飞舞,呓语琐碎的岁月,感受着年给予自己的喜乐忧愁。回首过往,感慨的,喜悦的,不如意的,都是过往的一份经验财富,展望未来,相信自己能如愿以偿!祝福作者虎年虎虎生威!
以为还在梦中,转眼,又是一年了。
年三十的礼炮在夜空中发出醉酒般的欢鸣,断断续续,由远及近,再到热闹得一塌糊涂。一个人窝在宿舍里,无关己事的洗衣服,回家过年似乎是离我很遥远的事情,又或者,它不过是我脑海中的一个意象而已。
弟弟打电话来说,家里下大雪了,回来多带点衣服,票买上没有?几号回来?我在厕所里敷衍着弟弟,心底一片茫然。其实我一点计划都没有,没想好是否家,不知道该添置些什么衣服,午饭怎么吃,外面的天气怎么样,该做些什么事等等,我只是一味的宅在屋子里,偶尔想象一下小时候过年的感觉,然后就着方便面的气息,开着电视,目空一切,脑子天马行空的一片混乱。这样毫无条理的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总之在我发现的时候,它已然成熟很久了。
记得读书的时候,我尚且算得上是一个有条理的人,按时起床、上课,有规律的吃饭逃课写小说。毕业的时候,有不认识的学生来找我要签名,便感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我想,也许这也是我一直断断续续坚持下去的原因之一。
现在回想起小时候,记忆中除了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和苍翠的山林,黑色的水牛雪白的鹅群以及石头的池塘,剩下就是母亲忙碌的背影了。当然,还有免不了的蛇和蚯蚓。直到今天也不明白,为什么家乡会有那么多的蛇,它们喜欢在春天的田间路边交配和晒太阳,好在大多数都是无毒的百花蛇,据说可以入药和食用的,只是那细细的脖子和条纹的花纹总令我心颤不已。家乡的河流多得像母亲的汗水,一年四季,日日夜夜,母亲擦不干她的汗水,我也数不尽那些河流。
母亲是向往远方的。我在母亲壮年的时候一次次的离开家乡,去到陌生的地方,那时候她是骄傲的,至少,我感受了她的梦想。只是,母亲的背再怎么挺拔,也会有弯下去的时候。随着母亲一天天的老去,健康的每况日下,她开始变得害怕分离了,她希望我能够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安然老去。所以,后来我每次回家,母亲凝视我的眼神,多少总带些乞求的,这让我很不忍心,以至于怯弱于回家这个意念。
如今的母亲最期待的,恐怕就是我们姐弟几个从外地打给她的电话。无论我们几个怎样故意变腔换调的和她说话,母亲都能一耳听出是她的哪个孩子在开玩笑,母亲早已将我们几个打电话的习惯总结在心里,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来爱护我们。母亲说姐姐总是习惯以“喂”字开头,弟弟则先要“嘿嘿”一笑,而我,从来都是一声“妈!”。母亲毕竟是我们的母亲,她心细而善于抓住重点,像伯乐一样睿智。
和母亲通电话的时候,感觉她有些心不在焉。我笑了,对母亲说:“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母亲嗯了一下。
我说:“妈,您一定是在想,今年我又不回家过年了,舅舅家的年没有人去拜了,你怕薄了舅舅的面子,是吧?”
母亲叹了口气,默认了。
我说:“妈,没事,我会在初二的时候给他们打个电话,这样即便我们没人去,他们在心里也好过一些。”
母亲立即问道:“那你有他们家的电话吗?”
我笑了:“有,我早就问到了,我把表姐表哥的号码都记来了,您就放心吧!”
母亲这才有了精神,聊了会儿家长里短,嘘寒问暖一番,别过了。
其实我知道,母亲也很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让她看看,但是她没有问出口,我也假装不知道了,这样未免有些冷漠,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
半夜的时候,朋友打电话来问我的近况,于是聊起了过年。想起上上次的春节是在潍坊度过的,小宝的爸爸炖了好大一条鱼,我们饱餐一顿后,半夜还被拖起来吃饺子,我一心要吃个带钱的,可是吃到最后都是蜜枣的,自我安慰说就算发不了大财,但是日子甜甜蜜蜜也不错。然后是上次,差点就在南京稀里糊涂的对付过去。旧历2009年的年底,我开始西行漫记了,这个春节差一点儿就在宁夏的一个小城其乐融融的度过,结果还是因为广东来的一个朋友结束了我的计划,最后将这个节日草草将就在陕西。至于更早以前的,除了对在上海度过的春节有点记忆以外,因为那个时候有父亲和母亲一起度过,剩下的零碎片段,就只有很早以前的小时候了。还记得某一年的三十晚上,我和姐姐一起摆酒杯,当我无意中将一个白色的瓷酒杯倒扣在八仙桌上的时候,不禁脱口而出说:“看,真像个坟茔!”结果被父亲拖到外面,然后从厕所的墙上揪下一把干稻草来,塞进我的嘴里搅了搅,我看到姐姐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我的鼻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血了。这样说来,关于春节的记忆,我似乎都不怎么愉快,其实也不尽然,至少我还能记得,父亲在吃完年夜饭以后,认认真真的给我们发压岁钱,就连母亲也有一份。这个时候的父亲,面色是和缓而喜悦的,洋溢着一家之主的主人翁感。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感觉到父亲不是一个冷漠的男人,他对母亲也有温柔的一面,他有他细腻的情感,只是绝少表现出来给我们看而已。其实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父亲能够想开一点,对母亲好一点,毕竟母亲才是陪伴他一生风雨历程的伴侣。
回头总结下我的二零零九年,似乎是我最空落的一年,在这一年里,我的生活没有条理,经济状况窘迫,性情由积极主动逐渐消磨到懈怠懒散,工作一般,没有什么激情,就连母亲夏天从岱山脚下千里迢迢的跑来看我,我也是成天失魂落魄的瞎游荡。这一年可以用“混”或者是“熬”这么两个字眼来概括完毕。如果一定要说有所收获,恐怕就只有年岁的增长和脾气的和缓了。如果一个人在一年中什么像样的成就都没有,却把脾气惯坏了,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觉得自己还算是挺坚强的,心里多少还有些安慰的意味。
年前石油大学的弟弟来看我,临走还请我吃了顿饭。席间提及他2010年的十大目标,听着颇有积极性。这小子自从上大学以来,每一年都会给自己定下十个目标,从专业课到资格证考试,再到感情和社会实践的方方面面,然后认真的一一实现,从本质上解决了他大学生活的空虚感。个人认为,这个方法很值得学习,无论是在校的学生,还是步入社会的我们。
人,如果没有目标的活着,就等同于混日子了。所以,2010年,希望自己能够通过努力如愿签下写作合约,给母亲存一点钱,再就是有条理的、积极的生活下去。这样,当作是对自己在新的一年里的鼓励和要求吧,我会好好实现他它们。
最后,新年快乐。